“老陳!你這是......讓妖精吸了陽氣了?”
楚國強憋著笑,邁步走了進去,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陳強國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
連鬥嘴的力氣都快沒了,隻是哼哼了兩聲
“滾蛋......老子沒空搭理你......”
“喲,火氣還不小”
楚國強自顧自地在他旁邊坐下,順手從果盤裡拿起一個沒被嫌棄的蘋果,哢嚓咬了一口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瞧你這模樣,知道的你是媳婦懷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懷了呢!”
“你......”陳強國氣得想罵人,但剛一張嘴,裡屋就傳來趙嫦帶著哭腔的聲音
“老公......我難受......想吐......”
陳強國瞬間像是被按了開關,也顧不上楚國強了
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彈起來,一邊往屋裡衝一邊喊道
“來了來了!媳婦別怕,我在這兒呢!痰盂!快拿痰盂!”
楚國強看著他那狼狽的背影
聽著裡麵傳來的乾嘔聲和陳強國手忙腳亂的安撫聲,差點沒笑出聲
他優哉遊哉地啃完蘋果,把果核精準地扔進遠處的垃圾桶,拍了拍手,站起身
“老陳啊,你忙著,我就不打擾你了!”
楚國強聲音洪亮,確保裡屋也能聽見
“我就是過來告訴你一聲,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剛封了楚國公!世襲罔替!唉,你說這小子,也沒立多大功,就這麼升上去了,真是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他這話音剛落,裡屋的乾嘔聲似乎停頓了一瞬
緊接著是陳強國更加氣急敗壞卻又不得不壓低聲音的安撫
楚國強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背著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邁著八字步,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雞飛狗跳的陳府
與此同時,倭國,石見銀礦臨時帥府
陳飄正站在巨大的礦區規劃圖前,與幾名工部派來的官員以及本地招募的倭人通譯商討著礦洞支護和引水渠的路線
一切似乎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銀礦的開發進度遠超預期
然而,不知怎地,陳飄今天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右眼皮跳了好幾下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揉了揉眉心,走到窗邊,望向西邊那片茫茫大海,那是大明的方向
“怎麼了,陳先生?可是有何處不妥?”
一位工部官員見他神色有異,關切地問道
陳飄搖了搖頭,眉頭微蹙
“沒什麼,隻是......總覺得應天那邊,好像發生了什麼跟我有關的事情”
這種感覺很微妙,說不清道不明的
李文忠剛好從外麵巡視回來,聽到他的話,笑道
“陳先生多慮了吧?太子殿下坐鎮中樞,高熾賢侄打理財政,能出什麼亂子?就算有事,也是楚河那小子又捅了什麼簍子”
陳飄也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失笑道
“也是,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有標哥和......和高熾在,應天亂不了”
他提到朱高熾時,語氣稍微頓了一下,畢竟在倭國,還有個小的朱高熾,這關係著實有點亂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地圖上,但心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牽掛,卻並未完全散去
他想著,等第一批白銀穩定產出,航道也徹底安全後,或許該找機會回一趟應天看看了
數日後,東宮
朱標看著手中由朱高熾呈上的,關於漕運新政在常州試點情況的詳細報告,頻頻點頭
“高熾,此事你督辦得極好”
朱標放下報告,讚賞道
“常州經曆大亂,如今能如此快速恢複元氣,並率先試行新政且卓有成效,你與楚河,沈墨功不可沒”
朱高熾躬身道
“大伯過譽,此乃兒臣分內之事,沈墨確實才乾出眾,於地方政務頗有建樹,楚河雖行事不拘常理,但其震懾之力,亦為新政推行掃清了不少障礙”
朱標笑了笑,對楚河的風格不置可否,轉而問道
“楚河近日在府中做些什麼?可還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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