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應天城龍江港,旌旗招展,甲胄鮮明
太子朱標親率文武百官,在此迎接自倭國凱旋、並押運著第一批巨額白銀的陳飄和王保保
港口人山人海,氣氛熱烈
當那龐大的船隊緩緩靠岸
當一箱箱貼著封條,沉重無比的銀箱被精銳士卒小心翼翼地抬下船時,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歎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一些老臣激動得熱淚盈眶
朱標站在最前方,臉上帶著溫潤而欣慰的笑容
陳飄和王保保二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臣等幸不辱命,倭國已定,首批白銀三百萬兩,現已運抵,請殿下查驗!”陳飄說道
“二位愛卿辛苦了!快快請起!”
朱標親自上前,將二人扶起,目光在陳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滿是心疼
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朗聲宣布
“陳飄,獻奇策,造利器,勘探礦脈,於國有大功,特封為陳國公,世襲罔替,賜丹書鐵券,賞金千兩,帛千匹!”
“王保保,深明大義,棄暗投明,助平倭國,整軍有方,特封為歸義伯,賜府邸,賞金五百,帛五百!”
旨意一下,眾人反應各異
王保保封伯也算妥當
但陳飄以如此年紀,並無顯赫軍功
竟直接封了國公,與李文忠並列,還是讓不少人心中震動,看向陳飄的目光充滿了複雜
陳飄麵色平靜,上前一步,躬身謝恩
“臣,陳飄,謝殿下隆恩!”
沒有激動,沒有惶恐,仿佛這滔天的富貴於他而言
不過是水到渠成
這份沉穩,更讓朱標和少數明白人高看一眼
封賞完畢,本該是皆大歡喜
然而,百官隊伍中,卻有不少人開始伸長脖子
目光在陸續下船的軍士隊伍中焦急地搜尋著,低聲交談著
“王大人,看到我家那小子了嗎?就是跟著陳......陳國公去的那個?”
“李兄,你可瞧見我家二郎了?怎麼沒見人影?”
“是啊,我家那不成器的也沒看到......”
這些官員,大多是將自家子弟塞入軍中,指望跟著去倭國鍍層金,混點軍功回來的
如今大功臣都回來了,還帶回了巨額白銀
怎麼自家孩子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漸漸地,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不少人的臉色從期待變成了焦慮和不安
陳飄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
一位膽子大的官員,實在按捺不住,趁著氣氛稍緩,湊到陳飄身邊,陪著笑臉,低聲問道
“陳......陳國公,恭喜高升!那個......不知國公在倭國可見到下官那不成器的犬子?他隨軍出征,下官這心裡,實在是惦念得緊......”
他這一開口,仿佛打開了閘門,立刻又有幾位官員圍了過來
七嘴八舌地詢問自家子侄的情況
“是啊陳國公,我家那小子......”
“小侄他......”
陳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目光掃過這些焦急的麵孔
語氣平和,說出的話卻讓眾人心裡咯噔一下
“諸位大人放心,貴府的公子們在倭國都好得很”
他頓了頓,在眾人稍稍放鬆的眼神中,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倭國新定,百廢待興,石見銀礦更是重中之重,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駐紮管理”
“諸位公子皆是青年才俊,正值為國效力之時,本公與曹國公商議後,已將他們悉數留在了倭國,分派至各礦場,港口,新建衛所等處曆練”
他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銳利
“年輕人,多經曆些風雨,見見世麵,總是好的”
“總比留在應天,整日裡飛鷹走馬,惹是生非要強得多,諸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梁,想必也能理解這番苦心,支持子弟在海外為陛下、為太子殿下分憂吧?”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把為國效力的大帽子扣得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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