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飄扶著牆，感覺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那碗燕窩的古怪味道還在喉嚨裡盤旋，讓他陣陣反胃
“你說你，吃不下就別硬撐，跟你媽麵前逞什麼能？”
陳強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無奈，遞過來一杯清水
陳飄接過水漱了漱口，沒好氣地回道
“不硬撐能行嗎？您沒看見我媽那眼神？我要敢吐出來，她能把房頂哭塌了！話說回來，誰買的燕窩？這麼難吃！”
陳強國聳聳肩，掏出一根煙點上
“你娘孕期口味刁鑽，非說之前買的都不夠野，這是托人從什麼南洋商隊弄來的洞燕，貴得要死，味道還怪，我嘗了一口就沒敢再碰”
陳飄無語，扶著腰直起身，父子倆默契地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倭國那邊都料理乾淨了？”
陳強國吐了個煙圈問道
“嗯，大局已定，銀礦上了正軌，北朝殘餘也清剿得差不多了，就是......”
陳飄揉了揉還有些不舒服的肚子，隨口道
“在醍醐天皇那南朝皇宮裡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
“哦？什麼意外？遇到埋伏了？”陳強國好奇的問道
“那倒不是”
陳飄擺擺手，表情有些鬱悶
“是那醍醐天皇，非說什麼招待上國天使，點了他們皇室珍藏的什麼頂級龍涎香，然後......聞了兩口我就暈了，第二天才醒”
陳強國聞言，夾著煙的手頓在半空
表情變得極其古怪，他上下打量了幾眼兒子
“你是龍涎香過敏！你自己不知道嗎？！”
“啊？”陳飄愣住了
“龍涎香過敏？我？”
“廢話！”
陳強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咱家別墅裡一堆龍涎香，你見我點過一回嗎？小時候你聞了一回就起疹子，打那之後我就再也沒點過”
陳飄張了張嘴，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
自家別墅裡確實有龍涎香，但他爹從來不用
“我......還以為是自己這段時間太累......”
陳飄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
“你小子啊！”
陳強國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後怕，又有點哭笑不得
“在倭國千軍萬馬都沒事，差點折在一盤香上！真是出息！”
父子二人相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事兒說起來有點丟人，但也算是有驚無險
又坐了一會兒，陳飄感覺胃裡舒服了些，便站起身
“爸，我出去一趟，找楚河有點事”
“去吧去吧，”陳強國揮揮手，“晚上記得回來吃飯，你媽指不定又想出什麼新花樣考驗咱爺倆”
陳飄笑了笑，轉身回房拿上他那台從不離身的軍用相機
出了陳府，徑直往楚國公府走去
楚國公府，後院花廳
伊難珠和藍挽歌正坐在一處說話
伊難珠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騎射服打扮，眉宇間帶著草原女子的爽朗，而藍挽歌則穿著襦裙坐在一旁
“這麼說，陳飄也回來了？”
伊難珠給藍挽歌添了杯茶
“這一趟去了幾個月，想必辛苦得很。”
藍挽歌點點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語氣卻儘量平靜
“嗯，剛回來，他那人，報喜不報憂，信裡總說一切都好，可倭國那地方，畢竟是戰場，哪能真那麼輕鬆”
伊難珠深有同感
“楚河也是，在常州鬨得天翻地覆，信裡就輕描淡寫幾句，有時候真恨不得跟在他們身邊，好歹能看著點，別讓他們太胡來”
兩個女人正說著體己話，楚河戴著個蛤蟆墨鏡，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個剛洗好的脆瓜啃著
“聊什麼呢？這麼投入？”
楚河一屁股坐在伊難珠旁邊的椅子上，很自然地把腳翹到了旁邊的矮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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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難珠沒好氣地拍了他的腿一下
“沒個正形！挽歌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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