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東宮偏殿
氣氛嚴肅而凝重。太子朱標端坐主位,燕王朱棣,朱高熾,朱高煦,朱瞻基,和珅,陳飄,楚河,以及剛從倭國歸來不久、風塵仆仆的王保保
這幾乎囊括了如今大明在軍事,財政,外交方麵的核心決策層
朱標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目光首先投向王保保
“王將軍,你久在草原,熟悉北元虛實,如今我大明內部漸穩,倭國銀礦已入囊中,對於北方,你有何見解?”
王保保起身,恭敬行禮後,沉聲道
“殿下,北元自上次一役後,元氣大傷,內部紛爭不斷,已無力組織大規模南侵,但其殘部騎兵依舊剽悍,小股擾邊不斷,如同蚊蠅,雖不致命,卻煩不勝煩”
“且草原各部並非鐵板一塊,有大部落如瓦剌,韃靼本部,亦有眾多中小部落依附求生”
他頓了頓,繼續道
“大部落通過與西域或走私渠道交易,並不十分缺乏中原物產”
“但眾多小部落,缺鹽,缺鐵,缺布匹,缺藥材,生存艱難,有時為求生計,不得不隨大部落南下劫掠。此為其患根源之一”
朱標微微頷首,目光掃向眾人
“情況便是如此。北元已不足懼,但邊患猶存,是戰是和,是驅是撫,今日需議個章程出來。”
他話音剛落,朱高煦便猛地站了起來
“打!必須打!如今咱們有錢有糧,火器犀利,正該一鼓作氣,北伐漠北!效仿當年霍去病,封狼居胥,將北元殘部徹底掃清,打出我一百年太平!”
他顯得異常興奮,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率領鐵騎踏平草原的景象
“給我十萬精騎,配上足夠的火炮和那個步槍!我保證兩年之內,將北元王庭趕到北海去牧羊!”
朱瞻基坐在父親朱高熾下首,聽得兩眼放光,忍不住小聲附和
“我看行!”
朱高熾眉頭緊皺,胖胖的臉上滿是無奈,他沒理會兒子的躁動,直接看向朱高煦,吐出了兩個硬邦邦的字
“沒錢”
朱高煦激昂的情緒為之一滯,不滿道
“大哥!你怎麼回事?抄家抄出幾百萬兩,倭國銀礦眼看就要出銀子了,怎麼會沒錢?”
朱高熾不急不緩,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翻開念道
“倭國銀礦前期投入巨大,人員安置、器械打造、道路修建,已撥付及待撥付款項合計需至少一百五十萬兩”
“常州安撫、重建、水利,預算一百五十萬兩”
“各地衛所欠餉、器械更新,需八十萬兩”
“官員俸祿,朝廷日常開銷,林林總總,今年預算已所剩無幾,若要支撐你所說的十萬大軍三年北伐,糧草,軍餉,軍械,撫恤,初步估算,至少還需額外投入六百萬兩以上!”
“這錢,從何而來?倭國的銀子是未來的預期,不能立刻變出現錢!莫非你要殺雞取卵,動搖國本?”
他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清楚楚,堵得朱高煦啞口無言。朱高煦張了張嘴,憋出一句
“那就先打一年!打出威風再說!”
朱高熾眼皮都沒抬,再次吐出那兩個字
“沒錢。”
“就算隻打一年,前期動員、糧草集結、軍械調配,至少需一百五十萬兩現銀投入,後續更是無底洞”
“如今國庫剛剛緩過一口氣,經不起如此折騰。一旦戰事遷延,或是北方遭遇白災,需要賑濟,朝廷將無錢可用,屆時內憂外患,如何應對?”
朱高煦被自家大哥用沒錢二字懟得沒脾氣,氣呼呼地坐了回去,嘟囔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看著他們在邊境晃悠?”
這時,一直沉默的陳飄開口了
“高煦,打仗是最後的手段。或許,有更好的辦法,既能緩解邊患,又能讓我大明獲益”
楚河也懶洋洋地接口道
“就是,打打殺殺多沒技術含量,王將軍剛才說了,草原上,大部落不缺東西,小部落活不下去,那咱們就對症下藥唄”
朱標看向陳飄和楚河
“你們有何良策?”
陳飄與楚河對視一眼,由陳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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