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飛馳在小道間,很久沒覺得身子這麼輕盈舒暢了。
之前壽元快耗儘,身子骨還是一副癌症晚期的樣子,簡直折磨人。
現在通門之後,隻覺得讓自己去跑個百米十秒不成問題。
當然,這隻是李鎮自己的錯覺罷了。
像之前老鏟所說,鐵把式通門以後,那可是拳有一牛之力,自己現在這拳頭,也就比軟綿綿好上一點……
看來自己所通之門,並不是鐵把式。
想起這個,李鎮還不由得記起老鏟所教的那幫徒弟,其中一個叫高才升的,還要與自己約戰……
現在倒好了,被攆出師門,連什麼十日之約都省了。
總之,現在的李鎮,已經不是一天前的李鎮了。
他已經是能跑幾裡地不大喘氣的李鎮了。
過馬寨子口,有塊碑,碑旁有隻黑貓,老老實實的蜷縮著。
李鎮估摸著自己是遲到了,但好歹是來了,來了總好過一切。
他撿了塊樹枝,上前戳了戳黑貓。
“喂,我來換情報了。”
黑貓懶洋洋地抬頭,“喵嗚”一聲,清冷滲人的女聲傳入李鎮耳裡。
“銀太歲帶了麼?”
“帶了帶了,自是帶了。”
李鎮沒敢掏出來,因為被自己吃剩下的,實在是太小了,估摸著也就一兩左右……
現在比的,可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了。
黑貓在李鎮身上嗅了嗅,的確聞到了銀太歲的味道,便放下心,開口道:
“你想知道些什麼,問吧,但你所問,我所答,最低值二兩銀太歲,上不封頂。”
李鎮直呼這貓不僅毛黑,還心黑。
他很想問問有沒有值一兩銀子的情報,但還是憋住了。
“約莫是前日,來寨子的一個賒刀人,他留下一串預言,說明年過馬寨子中人都會死絕,是真是假?”
黑貓眼神抖動一下,歪頭看向李鎮,剛想開口,卻聽著寨子口忽然多了一陣搡嚷聲。
一夥子人,吵吵嚷嚷著什麼,其中有人四處環顧,最終目光鎖定了站在寨口的李鎮,便驚喜地小跑過來,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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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哥,快去請你爺爺!劉大牛家的羊瘋了,已經吃了兩隻雞了!”
定睛一看,這小跑過來的漢子,正是李鎮認識的壽衣張。
“什麼牛啊羊啊的,你沒看到我正忙著跟貓說話呢……”
壽衣張“啊”了一聲,看向李鎮四周,卻什麼也沒看到。
“李小哥,這時候就別跟我開玩笑了,劉大牛家養的羊發瘋了,已經開始吃葷了,現在吃了二蛋家的雞,兩家人吵起來了!”
壽衣張忙扯著李鎮的衣服就要往哀牢山方向而去,李鎮卻一把攥住其手腕,
“別動,有要事。”
壽衣張看不見黑貓,那就是黑貓並不想讓他看見。
李鎮卻瞧的清晰,這隻貓,就坐在自己麵前,但一言不發,窄短貓臉皺成一團,似乎因為壽衣張的打斷而頗為惱火。
剛想要說些什麼,卻礙於這壽衣張就在旁邊,便欲言又止,又看向壽衣張,道:
“這樣,我爺爺今天沒出活,人還在莊子,你去請,我要——”
“救人啊!羊吃人啦!”
寨子口喊叫聲更大了。
壽衣張和李鎮紛紛投去目光,竟看到,一隻紅著眼的老羊,嘴裡長出密密麻麻兩排似人的牙齒,狠狠咬住一個看著憨厚的漢子胳膊。
頓時鮮血淋漓,那老羊眼睛更紅了,甩走了嘴裡的肉,又扒拉兩下後蹄兒,低著腦袋,往那漢子身後的一個女人撞去。
圍觀的鄉親們都知道這是鬨邪祟了,便也不敢上,隻是往後退,大聲吆喝著。
“羊中邪吃人啦!快去請張仙姑,快去請李阿公!”
那被咬掉臂膀上一大塊肉的漢子,在地上打滾兒,嘴裡又大聲地吆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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