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人,活吊而亡,再煉成咒物,定府境的修為,橫掃一個寨子,怕都綽綽有餘了,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那李氏餘孽……”
駝背老漢,自是李長福,他雙拳攥緊,額頭上滿是青筋。
眼前的人不殺,那追殺鎮娃子的咒物就不會死。
可若廝殺之,未必能將其挫骨揚灰,他定有本事,將鎮娃子在過馬寨子裡消息帶回中州……
去了一趟哀牢山,簡直是錯中之錯!
李長福咬牙,把那麻袋撇在了地上。
“你想要什麼,儘管提,隻要你現在掐了那咒物,並且立誓不將鎮娃子在盤州的消息帶出去,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
貨郎搖了搖手中的布袋娃娃,腦袋晃了晃,輕蔑道:
“李氏子,人人得而誅之,這是金科玉律,中州世家之共識……我若將李氏子的屍骨帶走,李伯大可猜猜,我能得多少賞賜?千相柳家的根法,聖上的褒讚……嘖嘖,不敢想……”
隱藏在老樹上的狗剩,心中猛然一沉。
‘那娃子果然是那家子的人……可這貨郎打扮的人妖,也是千相柳家之人,中州大宗族,修為深不可測,以自己的本事,若被此人發現,便隻有死路一條!沒想到小小的過馬寨子,連個通門境都稀少的窮鄉僻壤,竟會有如此秘聞……’
‘這李家阿公,莫非就是當年那位……’
還沒等著狗剩細想,麵前之景,卻讓他雙眼瞪大。
狗剩呆愣良久,似乎連時間都停滯。
不知過了多久。
那貨郎掐了娃娃,滿麵歡笑地推著木車走了。
李長福聲音乾澀地對著林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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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了這麼久,人也走了,該出來了。”
狗剩調整了下呼吸,心裡打了個“咯噔”,便跳下樹,單膝跪在李長福麵前。
“晚輩盤州翻刺郎,見過李家……”
“嘿。”
李長福低低一笑,背起了那厚重麻袋。
像是背起了千斤大山。
“都是為了娃娃,你說是吧?”
狗剩不敢抬頭,恭敬揖禮道:
“是是,我也是為了我那不爭氣的徒兒,才來過馬寨子……”
“合香的鐵把式,馬上邁入定府,放在郡裡也是一把好手……我知道你。”李長福低低一笑,接著道:
“所以,我才讓鎮娃子去拜老鏟家的門,是想著讓你多教教他。”
狗剩心中微熱,搖頭道:
“不敢,晚輩愚鈍,到今日才看出來鎮娃子的身份,才敢將續命丹給他喂下……”
李長福聽著,又是笑:
“哪裡愚鈍了?這不就是來給我邀功來了……”
說著,他從這旁邊麻袋裡,取出來一小塊黑太歲,遞進狗剩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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