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鳳看著李長福,看了很久。
油燈的光在兩個人之間輕輕晃動,把他們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忽長忽短。
她問:“既然您知道白玉京中之事,想必您也是有大本事在身上的。您怎麼選擇待在九州地界,而不是去白玉京,修得長生法?”
李長福搖頭。他把煙鍋在炕沿上磕了最後一下,把裡麵的灰燼全部磕乾淨,然後放在膝蓋上慢慢轉著。
“長生?長生於我何加焉。”
他的聲音很慢,很輕,像是在說一件想了很久很久、想到已經不需要再想的事。
“長生,長生。活了那麼多年,看到的東西越多,心裡壓的東西就越多。倒不如在這老莊子裡,種種菜,養養貓,抽抽煙鍋,頤養天年。
我老了,經不起折騰了。”
他把煙鍋放在膝蓋上,用粗糙的手掌慢慢摩挲著煙鍋。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和夜色裡哀牢山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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