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釣條小魚,沒想到……卻等來了一滴難得的靈血。嘖嘖,真是意外之喜啊。你的血,比這整條支流的靈氣,更合我意!”
王大棕的腿瞬間就軟了。
那聲音乾澀沙啞,像是指甲刮擦著老樹皮,帶著一種浸入骨髓的陰寒。
他僵在原地,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灰袍身影從竹影深處踱步而出。
昏暗的視線下,勉強看清來人的下半張臉——一張乾癟得如同核桃皮般的嘴,嘴角帶著一絲譏誚而殘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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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完全隱藏在深凹的眼窩和竹葉投下的陰影裡,但白鷺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道冰冷黏膩的視線正牢牢鎖定了自己。
“胡…胡大師?!是他!”王大棕牙齒打顫,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個名字:“他怎麼瘦成這樣,我一開始見他的時候他可不是現在這副模樣的!”
當時的胡大師雖然瘦,但並沒有像現在一樣瘦脫相!
而且還是有兩分仙風道骨的模樣的,要不然像他現在這種一看就是反派的模樣,他哪裡敢信他,敢讓他給大黃超度,他不要命啦!
“陰損事做多了,被反噬了唄!”白鷺的目光也落在胡大師身上。
此人氣息陰鷙晦澀,與這穢陣隱隱相連,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和……一絲絲熟悉感!
“嗬。”胡大師低笑一聲,無視了抖如篩糠的王大棕,目光落在白鷺手中的長劍上。
“難怪能識破我的‘蝕靈穢陣’,還帶著這麼一件不錯的法器,小丫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不在山上清修,跑來管這凡夫俗子的閒事,不怕道途儘毀,身死道消嗎?”
“邪魔外道,也配問我師承?”白鷺聲音清冷,“你企圖汙染三清山地脈,你究竟意欲何為?”
她握緊劍柄,劍身微顫,發出清越的嗡鳴,將試圖侵擾過來的汙穢氣息蕩開。
心裡卻警鈴大作,她,對這人完全沒有印象,怎麼會有熟悉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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