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顧盛酩感覺好了許多,他試探著活動了一下手臂,並沒有感覺到明顯的疼痛。
這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他錯愕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剛想動用靈識探查自己的經脈,這個念頭一出來,腦海中傳來一陣針刺般的疼痛感,他連忙停下來,緩了一陣,慢慢起身。
這個動靜不知道觸發了什麼陣法,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擴散開。
下一刻,陳導已經來到他的身前,眼中有些許疲憊,甚至整個人都顯得蒼老幾分。
陳導看著正欲起身的顧盛酩,問道:
“好些了嗎?”
“……”顧盛酩點了點頭,緩緩開口:
“我,咳咳咳,睡了多久?”
許久沒說話的嗓子沙啞得厲害,聽著就跟抽了一輩子煙的煙鬼一樣,嘶啞至極。
“十四天……”
“什麼!咳咳咳!咳咳咳……”顧盛酩劇烈咳嗽起來,至都止不住,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咳了一陣他又趴在榻上乾嘔。
陳導看著這一幕,不忍地把視線挪開,靜靜在一旁等著。
“哈……哈……”顧盛酩在吐出些許胃酸後,無力的躺回床上,他現在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兩眼發黑,頭痛欲裂。
陳導猶如一尊石雕,靜靜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顧盛酩抬衣袖遮住自己臉,不想讓陳導看到他難堪的一麵。
許久,安靜的屋子裡傳來細微的抽噎聲,伴著老者無力的歎息聲,點綴了逍遙峰的這片小天地。
……
在知道有失去修為的可能的時候,顧盛酩能說出無所謂的話,他當時也覺得不就是變成一個普通人嗎……
可是當這件事真正的發生的時候,他才明白,他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強大。
他隻是個俗人,沒有那份開闊的胸懷,他無法接受這種落差……
顧盛酩哭夠了,吸了吸鼻子,看眼床邊,陳導已經離開,他這才感覺到自己很餓,於是緩緩起身走出木門。
門外,一個老者坐在石桌旁,桌子上擺著很多靈獸肉,桌底還有一壇壇的美酒。
顧盛酩愣了一下,緩緩走過去,陳導轉身朝他笑了笑,又皺著眉說道:
“這天你就這樣出門可不行,況且身體剛剛痊愈,也不怕凍著”
說罷陳導拿出一枚火紅色的玉,係在顧盛酩手腕上,一股暖流順著玉球湧入體內,驅散了早春的寒氣。
顧盛酩也終於露出一抹笑容,倒也不客氣,徑直坐下,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吃飽後,他拿起一壇酒,就跟不要命一樣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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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靈氣的支持,顧盛酩半壺酒都沒能喝完就醉了,神誌不清的抓起酒壇,在院子裡發酒瘋。
天旋地轉,兩眼一黑……撲通!陳導無奈的將倒在地上的少年弄到床上,幫對方蓋上被子,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撲通……撲通……撲通!
顧盛酩似乎聽到自己有力的心跳,五臟六腑充斥著熾熱的能力,特別是腹部,一陣翻江倒海的威能突然迸發!
嘔!
好在危急關頭,顧盛酩將腦袋往床邊一伸,這才沒吐在床上。
表演了一番惡龍咆哮後,顧盛酩無力的躺著,感覺到肚子有點疼,甚至經脈都在隱隱作痛。
顧盛酩正迷瞪著小眼,右手突然一僵,沒讓他做任何思想準備,一陣不可描述撕心裂肺骨斷筋離的疼痛襲擊了他的神經係統。
“啊!!!!”
遠在自在峰的陳導眼皮一跳,被這聞者悲傷聽者落淚的慘叫聲嚇得一激靈,差點走火入魔。
心頭一緊,二話不說就來到顧盛酩的屋子裡。
聽到這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天字區的其他人紛紛一頓,有些擔憂的看向顧盛酩的方向。
而天字區最左邊的那個屋子,一個金眸少年正糾結的揪著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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