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裡沒有黴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種植物精油的味道。
“這……”王當愣了一下，“裡麵居然通風？”
【應該是獨立的通風係統，莫巴特大師的設計，比我們想象的要精密得多。】
王當提著提燈，小心翼翼地走進通道。通道不長，隻有十來米。
儘頭是一個小房間，房間裡的擺設很簡單——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金屬櫃子。
書桌上放著一盞星能燈，王當按下開關，燈亮了。
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整個房間。
房間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畫像，畫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女人的麵容溫柔，眼中帶著一絲憂鬱。嬰兒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看來這莫巴特大師有私生子的事情是真的。”
王當心中暗道。
他隻能繼續在心中祈禱一遍，機甲師的天賦不會遺傳。
不然人類還沒搗鼓出來機魂，反而被蟲族戰車給搗鼓出來了。
王當將畫像取下來，翻到背麵。背麵寫著一行小字，字跡娟秀，像是女人的筆跡：
“傑利。”
這個傑利應該就是莫巴特大師的私生子了。
【這個房間，是莫巴特大師為他的情人和私生子準備的。】
敏娃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他把他們藏在這裡，不讓外界知道。】
王當沉默了一會兒，將畫像小心地放回原處。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皮已經發脆，翻開時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裡麵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這是莫巴特大師的私人筆記！！”
王當的聲音帶著興奮的顫抖。
他一目十行的翻閱下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裡麵有沒有留下關於機魂的隻言片語。
“機魂”兩個字跳入眼簾的瞬間，王當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放慢速度，一字一句地往下讀。
“機魂者，機甲之魂也。非機械之堆砌，非程序之編排，乃機甲師之心血、之意念、所化。吾窮儘半生，方悟其道——欲造機魂，必先有生靈自願獻祭，以靈魂融入機甲，方可成就真正的機魂。”
王當的手指微微顫抖。
獻祭。靈魂融入機甲。
他想起那些傳說中擁有機魂的機甲，據說它們能在主人最危急的時刻自主行動，甚至為主人擋下致命一擊。
他一直以為那是某種高級造物，卻沒想到那竟然是活生生的靈魂。
他繼續往下讀。
吾之五台機甲，其機魂皆來自於自願獻祭之人。他們或是吾之摯友，或是吾之弟子，或是……吾之至親。他們甘願放棄肉身，以靈魂的形式永存於機甲之中，與機甲合為一體。此乃大犧牲，亦是大功德。”
王當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幅畫像——那個年輕的女人，懷裡抱著嬰兒，眼中帶著一絲憂鬱。她是不是也獻祭了？她的靈魂，是不是就藏在古堡某處的機甲裡？
他翻到下一頁。
“獻祭之法，凶險異常。非心誌堅定者不可為，非心甘情願者不可為。若有絲毫勉強，靈魂便會消散於天地之間，永不超生。故吾從不強求他人獻祭，隻接受自願者。”
然，獻祭之後，靈魂與機甲融合，需時日磨合。短則數年，長則數十載，方能完全掌控機甲之軀。在此期間，機甲師需以精神力溫養機魂，與其溝通，助其適應新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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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當想起自己駕駛龍甲時，經常能感受到小元的情緒波動。
怪不得龍甲可以擁有機魂，因為小元原本就是靈體的存在啊……
他繼續往下翻。
“吾晚年嘗思，若有朝一日，吾之肉身衰朽，或亦可效仿他人，以靈魂獻祭，融入機甲，永存於世。然此舉需有可信之人相助，在吾獻祭之後，以精神力護持吾之靈魂，直至與機甲完全融合。”
“吾將此法詳記於此，以待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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