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嘴，總是比心硬。”她走到灰桀麵前，伸出手，纖細的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吾見過很多像你一樣的人類，嘴硬，骨頭硬，可最後，都軟了。”
灰桀感覺自己的下巴像是被鐵鉗夾住了，動彈不得。那股無形的力量順著她的指尖滲入他的身體，控製著他的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他就像一隻被琥珀封住的蟲子，明明看得見陽光，卻再也飛不起來。
“你他媽……”灰桀咬牙，額角的青筋暴起，“放開老子！”
“不放。”奧西莉亞歪了歪頭，眼中閃過一絲孩子般的好奇，“吾想看看，你能撐多久。”
她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指尖凝聚出一團幽綠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活物，在空氣中扭動、伸展，最終化作一根細如發絲的觸須，朝著灰桀的麵孔探去。
灰桀的瞳孔猛地放大。那不是普通的星能，那是蟲族特有的生命能量。一旦被侵入體內，輕則精神力被侵蝕，重則直接被同化成蟲族的傀儡。
“臥槽！”灰桀罵了一聲，體內的星能瘋狂爆發。
金係規則之力在絕境中猛然突破，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胸口炸開，將奧西莉亞的手彈開。
他踉蹌後退，大口喘息，終於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奧西莉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彈開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突破了？”她輕聲說，“在吾的壓迫下，還能突破？”
“老子天賦異稟。”灰桀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嘴角重新掛上那副痞痞的笑容，“你以為誰都跟你那些廢物手下一樣？”
奧西莉亞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不再慵懶，而是帶著一種真切的愉悅。
“有趣。”她說，“真的很有趣。”
她伸出手，輕輕一揮。
蟲巢的穹頂上，無數細如蠶絲的能量絲線垂落，將灰桀的四肢纏繞。那些絲線堅韌無比，任憑他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你突破了一次，可還能突破第二次？”奧西莉亞的聲音在蟲巢中回蕩，如同古老的咒語，“吾很好奇，你身上還有多少潛力可以挖掘。”
灰桀被吊在半空中，四肢張開，如同一隻被蛛網困住的飛蟲。他的星能在體內瘋狂運轉，可每一次衝擊都被那些絲線輕易化解。它們的構成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不是金木水火土中的任何一種，而是更原始、更本質的東西。
“該死。”灰桀咬牙，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
奧西莉亞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
“人類，你叫什麼名字？”
“關你屁事。”
奧西莉亞笑了，輕輕搖頭：“吾會知道的。等你的意識被吾同化之後，你所有的記憶，都會成為吾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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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你的春秋大夢。”灰桀啐了一口，眼中的光芒卻愈發明亮。
他不會放棄。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從他在自由軍第一天起，他就告訴自己，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遠處，蟲巢的其他地方，爆炸聲此起彼伏。
那是自由軍的其他小隊在清除蟲卵。
奧西莉亞微微皺眉，轉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你們的人類，還真是麻煩。”她低聲說。
“麻煩的還在後頭。”灰桀咧嘴笑了，“你以為老子為什麼要來會你？”
奧西莉亞轉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灰桀的笑容更加燦爛：“因為你在這裡，你的手下就群龍無首。而沒有你的指揮，它們就是一群沒頭的蒼蠅。”
“你以為你能拖住吾多久？”奧西莉亞的聲音平靜。
“不需要多久。”灰桀說，“夠他們炸完蟲卵就行。”
奧西莉亞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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