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息低頭，衝著陳一展說了幾句，隨後騎著馬向著城門口進去了。
到門口的時候，士兵抬手，示意他解下武器。
老國王開口：
“無妨。”
城門在陳息進去後緩緩合上。
陳息沒有回頭，馬蹄聲在城門洞裡回響。
噠噠噠。
兩側站著劍沙國的士兵，人手一根長矛，矛尖朝上，沒有人敢說話。
他們的眼睛盯著陳息，目光裡有好奇，有害怕，還有一絲期待。
陳息絲毫不在意這些人，騎著馬從他們身邊走過。
城外，韓鎮蹲在沙堆上，看著關上的城門皺眉。
陳一展在後邊，抱著唐刀一言不發，但泛白的指節說明了一切。
達西摩直直地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韁繩，身體繃得很緊。
最尷尬的就是阿傑特了，王都就在眼前，他卻不知道要乾什麼。
再看看其餘人，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一展，殿下他一個人進去，不會出事吧？”
韓鎮湊到陳一展邊上，聲音很小，隻有他倆聽得到。
陳一展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乾爹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能做的隻有相信陳息。
“殿下說不會，肯定不會。”
韓鎮自己安慰著自己。
達西摩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王都，手裡握緊武器，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立馬帶人衝進去。
殿下決不能出事。
老國王走在最前麵，背對著陳息。
他年紀大了，甚至已經開始駝背，但走起路來，依舊穩當。
眾人很快來到了王宮大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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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息抬眸看了看，這大殿，比起大禦的要小上不少，甚至比不上天竺的總督府。
柱子上的漆也掉了大半，露出下邊灰白色的木紋。
地上雖然鋪著毯子，但是明顯好幾處已經磨得快要破了。
此刻大殿裡站滿了人，分成左右兩列。
有穿袍子的，有穿甲胄的，年紀也是有大有小。
他們一個個向著陳息的方向，眼裡似乎沒有歡迎的意思。
陳息翻身下馬，把馬拴在殿外的柱子上，順著台階，往大殿裡走去。
他走到的時候，老國王已經坐在一把椅子上了。
不是龍椅，而是一把樸素的木頭椅子。
老國王坐在上邊，腰挺得很直，但陳息能看得出來他在硬撐。
他硬撐了幾十年，還要撐下去。
“陳息。”
老國王開口，聲音低沉：
“你膽子不小。”
陳息站在大殿中間，看著老國王，不抱拳，也不行禮。
兩隻手垂在側身，腰上的唐刀也沒取下。
他微微抬起頭，直視著椅子上的老人：
“我來談，談成了，你們的百姓有飯吃，談不成你們餓肚子。
我知道劍沙國已經大旱三年了，再餓一年，你城裡，還有多少人能站著，你比我清楚。”
兩邊的文武百官，聽到陳息的發言，一個個氣得臉通紅。
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站了出來：
“放肆，陛下麵前，豈容你一個……”
還不等說完，老國王抬手示意他閉嘴。
“你說談，怎麼談？”
老國王對於陳息的冒犯，絲毫不放在心上，而是把話題拉回到談判。
陳息不免多看了一眼這個國王。
劍沙國大旱三年，百姓還沒有造反，這麼多人還為他賣命，想來這老國王也不是廢物。
陳息勾了勾嘴角，跟這樣的人談合作，更輕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紙張的邊角有些磨損。
沒辦法，畢竟踹在懷裡這麼久。
他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國王麵前。
紙張展開，上麵畫著幾條線，和一些方塊。
“從帝國東邊的運河飲水，穿過戈壁引到劍沙國。
這裡是起點，這裡是終點。
中間要挖三百裡的渠，經過三座山，兩條乾河溝，一片戈壁。
今年動工，明年夏天之前，水就能到劍沙國。”
此話一出，大殿裡瞬間安靜，然後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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