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鐵錨鎮的輪廓出現在海平麵上,
陳息站在船頭,拿著狙擊鏡遠遠地看了半天,碧青很是微妙。
韓鎮在一旁好奇問道:
「殿下,怎麼樣?」
陳息把狙擊鏡遞給他:
「你自己看。」
韓鎮接過,抬頭看了過去,然後沉默了。
半天後放下狙擊鏡:
「這鎮子,怎麼跟被海盜搶過似的?」
鐵錨鎮隻有港口修得像模像樣,但往岸上細看。
房子歪歪斜斜,牆皮剝落,有幾間屋頂的茅草都沒了,露著黑乎乎的房梁。
鎮子口立著一塊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進港交錢,鬨事餵魚。」
木牌上還掛著一串曬乾的骨頭,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但是威脅意味十足。
陳一展評價道:
「挺別致的。」
胖子的船靠過來,衝著陳息喊道:
「爺,咱們交不交錢?」
陳息想了想:
「交,進去看看怎麼回事。」
船隊緩緩駛入港口。
五桅戰艦一馬當先,巍峨的戰艦讓港口的纖船紛紛避讓。
又幾個漁夫抬頭看見這艘龐然大物的時候,都愣住了,魚網都差點脫手。
緊接著是薇拉的珊瑚船,船身上點綴著各種珊瑚,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再然後是胖子的漁船,雖不及前兩艘氣派,但也能一眼看出不凡。
最後,就是豐魚島的丐幫艦隊,破帆、破板、破旗子,參差不齊地擠進來,把本來就不大的港口塞得滿滿當當。
碼頭上一個正在補漁網的漢子抬頭一看,手裡的梭子都掉地上了:
「這是搬了個鎮子過來?」
船靠岸停住,陳息前腳剛下船。
一個穿著鐵甲的女人就帶著七八個人走了過來。
女人看著三十來歲,身材結實的像一麵矮牆,鐵甲裡是一件灰色的袍子。
腰間掛著大大小小十幾把鑰匙。
最嚇人的還是他那張臉,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疤貫穿半個臉頰。
此人正是鐵娘子。
鐵娘子站在陳息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開口嗓門很大:
「你就是船主?」
陳息點頭。
「你這船隊,進我港口,得交停泊費。」
「按船交,每條船五兩銀子。」
韓鎮聽到一條船五兩銀子,差點沒急眼了。
陳息表情淡定,反問道:
「修船呢?」
鐵娘子挑眉:
「修船另算。」
「看船的大小,小的十兩,大的五十兩。」
說著他又看向陳息的五桅戰艦:
「那艘,要八十兩。」
韓鎮在後邊飛快地扒拉著算盤珠子:
「殿下,這零零散散的加起來,兩百打不住啊。」
陳息毫不在意,轉頭看著鐵娘子:
「行,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這些船,大小不一,有的需要大修,有的需要補板子,還有的可能整個都不能用了,你幫我全修好,停泊費免了。」
鐵娘子眼睛一瞪:
「停泊費免了,你是來修船還是來找茬的?」
陳息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過去:
「你先看看這個。」
鐵娘子狐疑的接過瓶子,打開塞子問了一下,眉頭皺起:
「什麼東西,臭的跟海溝裡的爛泥似的。」
陳息把瓶子收回來,解釋道:
「這東西叫石油,耐燒,勁兒大,一壇頂十捆柴。」
我查過你這片海域了:
「你港口後麵的礁石區,地下應該有這東西。」
「你幫我把船修好,我告訴你這東西怎麼用。」
鐵娘子盯著他,思考了很久:
「可以,不過我得先驗貨。」
沈準笑了笑,將瓶子裡的石油倒了出來,當著鐵娘子的麵,用火摺子點燃。
石油刺啦刺啦的燒著。
鐵娘子看著嘖嘖稱奇:
「果然是好東西。」
「你小子不錯!」
她讚賞的看向跟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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