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書是真的很欠揍。
這是溫延玉認識這個人以來,從沒改變過的想法。
儘管,大多數時候他說的都是實話。
正因如此,更欠揍。
台下的大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待看到中間的宋、溫二人時,轉頭去問林忱:
“小忱忱,咱們這群人裡也就你有道侶,小宋同學跟溫溫動真格,算不算家暴?”
林忱:“……”
剛下來的時安樂還沒坐下就聽到了大白這話,一時也好奇地朝他看了過去。
林忱沒去管身邊那些窺探的目光,一把拎起大白的後脖頸,哂笑道:
“突然發現最近都沒怎麼管過你。既然不想看,那就出去轉一圈再回來吧。”
說罷,他手一揚,混沌二氣裹住大白。
大白那句“我就是開個玩笑”還沒落地,整隻貓已經變成一顆流星,嗖地劃過夜空。
吃得嘴巴紅紅的洛靈一見大白飛了出去,倏地化作斬仙劍追在後麵。
兩道白點在夜空裡一前一後地劃過,劍意凜冽如寒冬忽至,不可謂不耀眼。
幾人目送那兩道白點消失在視野儘頭,暗自感歎,大白這個魔丸,也就林忱能治了。
不過大白剛才那個問題,他們其實也有些好奇。
隻是好奇的點不在什麼家暴不家暴上。
宋錦書也就隻能在台上贏了溫延玉,到了台下,他通常是挨打的那一個。
這兩人天天紅臉,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但是林忱和穆箴言……
他們是真沒見過二人紅過臉,當然也完全想象不出。
林忱沒有滿足他們好奇心的意思,解決完大白後,他掃了一眼半空的某個方向,便將注意力拉回擂台。
溫延玉看見了天上那兩道一前一後的流光,目光一掃,複又落回宋錦書身上。
手中晶石在掌間轉了幾圈,陣紋便隨他心意層層收攏,又徐徐張開。
他嘴角揚起,笑得恣意,拖著尾音說道:“你真的……好裝啊。”
隨即掌心一翻,周身氣息隨之一變,又道:
“我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但在下去之前,給你們添點麻煩,還是做得到的。”
話落,紅晶離手騰空,萬千銘文自虛空中浮起,轉瞬鋪滿整座擂台!
眾人隻見在那萬象封天大陣之下,竟又生出一座極為恢宏、卻又難以言喻的法陣。
它乍現之時,天際似有低沉的嘶鳴傳來,沉悶至極,好似有什麼東西正欲破土而出。
立於陣法中央的溫延玉,仿佛有萬丈流光儘數垂落於他一身。
璀璨靈能交織的擂台上,唯獨他像是被額外打上一道光柱,整個人變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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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起“裝”這件事,他和宋錦書,從來都不相上下。
他掌心倏地下壓,一股澎湃如決堤洪流般的力量,自四麵八方、陣法各處湧來,虛實交錯,瞬息間直奔宋錦書而去!
這一刻的溫延玉比剛才還要颯。
宋錦書一旦認真起來,儘管還是滿腦子的溫延玉,卻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目光掃過那道逼近的陣道洪流,足尖一點,長劍指天。
金戈劍意與雷道帝則合二為一,儘數凝於劍中。
劍鳴嘹亮,雷鳴震耳,紅色陣紋之上,湧現出一片金白交織的雷帝法則之海。
萬千雷霆化作劍意,自其中奔湧而出,與陣道洪流猛然相撞。
在兩股截然不同的法則對衝之下,炸開的餘波如金紅兩色浪潮,氣浪幾乎要掀翻整座擂台!
耀眼的光芒震得擂台結界不住顫動,觀戰席上的弟子甚至下意識向後仰身。
眾人隨即又安慰自己,這是首任院長留下的上古大陣,破不了,破不了,這才重新坐定。
待熾白的靈能餘韻緩緩散去,溫延玉仍站在原地,而宋錦書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身後。
“阿玉的陣道又強了不少。”
“大道至簡,我之雷法,乃為生衍;我之靈台,可辨真偽,窺因果,證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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