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知道這李老頭是個寶貝,不敢貿然上門,先托了牙行的夥計去探口風,問李老頭有沒有收徒的想法。結果夥計回來帶話,說李老頭一聽想拜師的是個女子,當場就搖了頭。
在他看來,女子心思細是細,可學醫要背那麼多醫書、要跟藥材打交道,還得給人看病問診,太辛苦,女子根本吃不了這份苦,而且“女子行醫”在這地方也少見,他不想破這個例。
陳嬌聽了,心裡不免有些失落,可也沒放棄,還在琢磨著怎麼能說服李老頭。後來有一次,陳嬌在交易中心跟紀昌生聊天,無意間提起了這事。
紀昌生一聽就樂了:“這還不簡單?我給你找點好東西,保準那老大夫見了就動心!”隔天,交易中心就傳來了消息,紀昌生給她傳過來一堆“蘿卜”。
那東西看著粗粗圓圓的,外皮是土黃色,帶著些須根,跟市集上賣的白蘿卜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要是沒人說,誰也想不到這是好東西。
陳嬌收到東西時,還拿著一根翻來覆去地看,疑惑地跟紀昌生確認:“你沒搞錯吧?這不是蘿卜嗎?拿蘿卜去拜師?”
紀昌生在那邊笑出了聲:“你可別小瞧它,這是人參!我們這邊的人參就長這樣,比你們那兒的粗壯多了。之前那些遠古人不懂,把這人參當成有毒的東西,因為有人吃了一口就流鼻血——其實是藥效太強,他們身子虛扛不住。”
紀昌生還特意解釋,他也是上大學時去植物園參觀過,見過人參的樣子,後來在他們那邊的山林裡發現這“大蘿卜”,琢磨了好幾天,對比著記憶裡的樣子,才確定這是人參。
因為這人參的藥力太猛,他自己都不敢多吃,這次特意給陳嬌傳了一堆,讓她拿去當“敲門磚”。
陳嬌聽了又驚又喜,從一堆“蘿卜人參”裡挑了根最小、最細的——太大的怕太紮眼,小的剛好合適。
第二天一早,她就揣著這根“蘿卜”去了濟世堂,求見李老頭。李老頭一開始見她又來,本想直接拒絕,可耐不住陳嬌態度誠懇,又看她手裡拎著個布包,好奇地問了句:“你這是帶的什麼?”
陳嬌把布包遞過去,笑著說:“我前段時間去深山裡采藥,無意間發現了這個,看著像蘿卜,又覺得不太對勁,想請您幫忙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老頭接過布包,把那“蘿卜”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捏了捏,皺著眉說:“看著就是普通的山蘿卜啊,沒什麼特別的。”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忍不住掐了一小截須子,放在嘴裡嚼了嚼。
這一嚼可不得了——剛嚼了兩口,李老頭的眼睛就亮了,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有神,他又仔細嚼了嚼,品了品,猛地一拍大腿:“好家夥!這哪裡是蘿卜!這是人參啊!而且是極品人參!你看它看著不起眼,像是剛長幾年的樣子,可這藥力,比我見過的幾百年份的老參還要強!”
陳嬌趁機說:“我也是怕認錯了,白白浪費了好東西。其實我一直對草藥很感興趣,也想跟著您學醫術——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以後再在山裡遇到好東西,能認出來,也能學點本事,幫自己、幫身邊人看看小病小痛。這根人參要是您不嫌棄,就當我的拜師禮了。”
李老頭捧著那根人參,眼睛都舍不得挪開——他行醫一輩子,最愛的就是這些珍稀藥材,見了這麼好的人參,早就“見獵心喜”了。
雖說他不是貪財之人,可麵對這樣的寶貝,再加上陳嬌態度誠懇,又說得實在,他也動了心。沉吟了片刻,李老頭終於點頭:“罷了罷了,看你這麼有誠意,又對草藥有心,我就破一次例,收你當關門弟子吧!”
陳嬌終於如願拜師,秦浩川也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之前就跟陳嬌說過,想跟著學醫,將來能當個大夫,既能糊口,也能幫人。
於是陳嬌跟李老頭提了一嘴,李老頭就讓兒子李大夫收了秦浩川當學徒。從此,陳嬌每天在濟世堂後院跟著李老頭學認藥材、背醫書、辨病症,秦浩川則在醫館前堂打雜,跟著李大夫學抓藥、記藥方,學些最基礎的醫術知識。兩人各有各的去處,日子過得充實又安穩。
韓澤在末世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陳嬌跟著李老學醫的時光也不例外,轉眼就過去了小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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