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七七的聲音裡難得透出一絲屬於高級係統的矜持與自信，“我目前已是A+級評價係統，距離S級僅一步之遙。能夠在我主動進行的深層掃描下完美隱藏的係統，除非是總局直屬的、傳說中的S+級特殊係統，或者……是‘主係統’本身。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是主係統微服私訪？”陳嬌腦洞大開。
七七似乎被這個想法噎了一下，數據流都紊亂了一瞬：“……宿主，您認為至高無上、維係萬千世界線平衡的‘主係統’，會那麼……有‘閒情逸致’，跑到一個初級獸人文明世界，扮演一個需要被嗬護、被孵化、還會吃醋的弱小雌性，就為了……體驗生活嗎？這不符合‘效率最大化’與‘邏輯合理化’的核心準則。”
陳嬌想了想那個畫麵，也覺得自己有點異想天開：“好吧……那排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可能？總得有個解釋。”
七七再次沉默，似乎在調取某些更深層、更模糊的數據庫資料，或者在進行複雜的概率計算。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說：“根據一些……非公開的記載，以及極高權限才能訪問的案例庫，還存在一種可能性。雖然極其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
“什麼可能性？”
“某些……超越普通世界維度的強大存在。”七七斟酌著用詞，“他們可能因為種種原因——比如修煉瓶頸、感悟法則、償還因果，或者純粹是厭倦了永恒——選擇封印絕大部分力量與記憶，投入某個小世界進行‘曆劫’或‘體驗’。
他們的本質靈魂位格極高，因此即使在封印狀態下，也可能對某些規則層麵的‘異常’（比如係統波動）產生潛意識的感知。
而‘果’最後能準確叫出我的代號，更像是一種……在生命儘頭，封印極度鬆動時，源自高維本質的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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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能轉世……曆劫？”陳嬌愣住了。這個答案確實超出了她之前所有的猜想。
她回想起果的一生，那份天生的純淨善良，學習醫術時的驚人悟性，以及對自己那種毫無理由的、近乎信仰的全身心信賴與愛慕……似乎，確實有那麼點不同尋常。
“那……這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麼麻煩吧？”陳嬌首先想到的是安全問題，“我們算是乾擾了大人物的‘劫數’嗎？他……或者他的本體，會不會找我們算賬？”
七七似乎思考了一下：“理論上，不會。根據記載，此類存在投身小世界，追求的是真實的‘經曆’與‘感悟’。
宿主你並未破壞他的‘劫數’，相反，你讓他體驗了一段完整、幸福、被珍視的人生，達成了他身為‘果’這個個體的幾乎所有願望，甚至推動了他所在部落的文明進程。
這或許……正是他這場‘曆劫’所需要的‘圓滿’。從因果邏輯判斷，他若有所感應，更可能的是……一份善緣，而非怨恨。”
“希望如此吧。”陳嬌鬆了口氣，但心裡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和自己過了大半輩子、生兒育女的伴侶，突然被告知可能是某個不得了的大人物……這感覺實在難以形容。
七七似乎捕捉到了她靈魂波動的細微變化，好奇地問：“那個‘果’陪你過了一輩子，你們經曆了那麼多，現在知道真相，你就……一點特別的感觸都沒有？比如，留戀？或者覺得奇妙？”
陳嬌的靈魂體微微閃爍，仿佛在整理思緒：“感觸當然有。他是我生命中真實的一部分，那段歲月和情感是切實存在的。隻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平靜而專業，“作為一個已經穿越了十多個世界的‘老員工’，我早就學會了如何管理這些。在脫離世界前，我給自己施加了一個精神係的‘情感封存’技巧。
那些美好的回憶還在，但強烈的情感衝擊已經被妥善隔離、歸檔了。否則，帶著十幾個世界的愛恨情仇，我的靈魂早就超載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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