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光線昏暗的船艙醫務室內。
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在乾燥的暖氣裡,吊瓶裡的藥水正順著塑料軟管,一滴一滴落入下方。
長椅已經被整理成了臨時病床,粉發少女正躺在上麵,身上的濕衣服已經被換成了一套乾淨的備用水手服,隻露出一雙蒼白的手放在被子外麵,額頭上搭著退燒用的冰袋。
由於藥物開始發揮作用,狂亂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下去,緊皺的眉宇也鬆開些許,隻是由於體力的極度透支,整人依舊陷在沉睡中。
“呼……好像沒那麼燙了。”
綺羅羅蹲在一旁,看著已經不怎麼發抖的少女,拍了拍胸口:“美代親,你剛才那一招真是太帥了,我還以為咱們今天要一起被關進格黑娜的黑屋子裡呢。”
“小聲點,外麵有腳步聲。”
美代縮在藥櫃後麵的陰影裡,提心吊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剛才雖然把走私船藏在了隱蔽的水道,但她自己現在連個正規的學生卡都沒有,真要被查出來,少不了要被叫去談話。
哢噠。
就這時,醫務室的鐵門被推開。
“打擾了,我們進來了。”
桐乃的聲音傳了進來,緊接著是兩雙沾滿泥水和雨水的靴子踩在皮墊上的啪嗒聲。
“!!”
美代在櫃子後麵把身體縮得更小,幾乎要跟鐵櫃融為一體,連大氣都不敢喘。
繪裡香和綺羅羅則若無其事地站在病床旁,裝作在幫著更換吊瓶。
“你們好,我們是瓦爾基裡警察學院的搜查組。”
桐乃走進來,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綺羅羅和繪裡香,有些疑惑地對比了一下手裡的名單:“你們是……格黑娜的學生?怎麼會在這裡?”
“啊!警官好!”綺羅羅臉上掛起招牌式的笑容,脆生生回答道,“我們是租船出來玩的!結果雨太大了,船壞了,多虧小森同學心好,把我們接上來避雨,正準備等天亮了回學校呢。”
“對對,剛才已經在甲板上跟那位澄香同學報備過了,絕對符合流程!對了,請問有什麼事嘛。”繪裡香也在一旁解釋,同時轉移話題道。
“這樣啊……”
桐乃對比了一下失蹤名單,見名字和相貌能對得上,便點了點頭,把寫字板收了起來,轉頭對旁邊的吹雪說道:“吹雪前輩,找到風紀委員會上報的失蹤人員,目前經過確認確實隻是來避雨的學生,那我們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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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直靠在門框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吹雪,此時的視線,卻無意間掃過了病床上那個安安靜靜躺著的粉發少女。
“嗯?”
就在這時,吹雪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等一下,這,這人是……”
她直起腰來,原本半眯著的雙眼微微睜開,有些不解地打量著長椅上的臉龐。
“怎麼了,吹雪前輩?”桐乃有些納悶地轉過臉看著她。
“桐乃……你等等。”
吹雪拖著腳步走了過去,在綺羅羅有些警惕的注視下,停在了長椅病床前。
她俯下身子,仔細端詳著那張因為高燒退去而顯得有些蒼白的清秀麵孔,眼角猛地跳了跳。
“這個人……她不是……”
吹雪把頭歪了歪,臉上的慵懶在這一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可思議的驚訝。
“吹雪前輩?你發現什麼了?她有什麼不對嗎?”桐乃也湊了過來。
“桐乃,你好好看著她。”
吹雪轉過頭,整個人隻覺荒謬地小聲說道:
“這個家夥……不是小鳥遊星野嗎?她怎麼在這裡?!”
“哎?!!小鳥遊星野?!”
聽到這個名字,桐乃整個人如遭雷擊,整張嘴大張著,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安靜的睡臉。
“真的誒,你這一說……還真覺得這孩子跟那個小鳥遊星野長得很像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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