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世龍舟的甲板上,呂布的咆哮聲久久不絕,充滿了無儘的悲憤與屈辱。
“我不服——!!!”
那聲音震得甲板嗡嗡作響,連天邊那還未完全散儘的墨綠色天幕,都仿佛顫了三顫。
然而,九龍椅前的那道身影,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秦瓊別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拚命忍著。高順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嘴角也似乎有了一絲融化的跡象。
宇文成都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呂布,那眼神中的孤傲與不屑,幾乎化作了實質。他雖然一言不發,但那微微揚起的嘴角,比任何嘲諷都更加傷人。
“陛下……”呂布還想再說些什麼,聲音卻在蘇毅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下,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了蚊子般的嗡鳴。
“朕,金口玉言。”
蘇毅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轟然壓下,將呂布最後的一絲僥幸,徹底碾碎。
“一個月。”他看著呂布那張由紫轉黑的臉,補充道,“若是打掃得乾淨,朕,可以考慮為你換一個職位。”
“比如,去禦膳房,刷碗。”
“噗——”
秦瓊終於沒忍住,一口笑了出來。
呂布雙眼一翻,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他堂堂溫侯,並州虓虎,平生之恥,莫過於此。
……
龍舟內部,一間由特殊玄金打造,四壁布滿了隔絕與淨化陣紋的密室之內。
氣氛,凝重如鐵。
那口晶瑩剔透的墨綠色水晶棺,與那塊被完整切割下來的祭壇黑石,並排置於密室中央。
乾屍,就靜靜地躺在那塊黑石之上,西門吹雪布下的劍絲依舊纏繞其身,確保萬無一失。
蘇毅負手立於棺前,身後,白起、西門吹雪、賈詡、聶政、張仲景、魯班……大夏最頂尖的一批人傑,儘皆在列。
“聶政。”蘇毅的目光,落在那具乾屍之上。
“屬下在。”聶政上前一步,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了那柄被單獨放置在一旁的黑色匕首——焚心。
他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匕首的瞬間,微微一顫。
“是‘風’大人的佩劍,不會錯。”他的聲音沙啞,“但,這具身體……”
他走到乾屍旁,蹲下身,仔仔細-細地檢查著。片刻之後,他緩緩站起身,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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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的形態、高度,都與‘風’大人相符。但是,太‘乾淨’了。”
“乾淨?”蘇毅問道。
“是。”聶政解釋道,“‘風’大人早年行走江湖,身上留下的暗傷、舊疾不下百處,早已深入骨髓。可這具身體,除了胸口那處劍傷,竟無半點瑕疵,仿佛……一具剛剛被製造出來的完美‘素體’。”
一旁的賈詡,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
“一件完美的容器,被注入了錯誤的靈魂。”他低聲道,“或者說,是被強行,種下了某種‘種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塊刻著神秘圖案的黑石上。
“這個圖案,臣已記下,會立刻讓東廠與監察司,在所有搜羅的典籍中進行比對。但臣有一種直覺,答案,恐怕不在大夏,而在……歸墟。”
就在這時,一直圍著那口水晶棺打轉,口中念念有詞的魯班,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不對!不對!這東西的結構不對!”
他趴在水晶棺上,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幾乎要貼到那晶瑩的棺壁之上,手中的水晶記錄板上,無數數據和圖樣飛速閃現。
“陛下!您來看!”他激動地招呼著,“這不是棺材!這根本就不是棺材!”
眾人聞言,都圍了過去。
“此物通體由法則晶石構成,其內部的能量回路,比老臣設計的‘天譴’陣列還要複雜百倍!它……它不是用來囚禁的,而是用來……轉化的!”
魯班的手,指著棺材的底部。在那裡,無數比發絲還要纖細的綠色紋路,彙聚成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核心。
“能量,從這裡輸入。”他又指向棺材的頂部,那裡同樣有一個陣法,“然後,從這裡,輸出一種……全新的東西!”
他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瘋魔般的狀態。
“它就像一個……一個磨盤!把某種原始的、狂暴的東西,研磨、提純、轉化為另一種……更高級、更穩定的能量!那具乾屍,還有那株石芝,都隻是這個‘磨盤’運轉時,產生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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