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龍山脈的主峰之上,死寂無聲。
鐵爪神君僵在原地,如同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像。他引以為傲的護山大陣,那張庇護了“十八連環塢”數百年的天羅地網,就這麼沒了。
被一矛,一雷,在兩息之內,撕得粉碎。
他看著遠處天空那兩道散發著神魔氣息的身影,一股冰涼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腦子裡那點貪婪與僥幸,被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徹底吞噬。
那不是強龍。
那是兩尊,來拆毀他整個世界的……神。
“哈哈哈!金閃閃,看清楚了!這一成的賬,俺老呂要定了!”
狂放的笑聲,如滾雷般自天際炸響。
那道裹挾著滔天魔焰的黑色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化作一顆黑色的流星,徑直朝著“十八連環塢”人數最密集的主峰廣場,悍然砸落!
“匹夫之勇,隻知蠻力。”
冰冷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屑。
另一道紫金色的雷光,後發而先至,沒有衝向那些嚇傻了的普通弟子,而是化作一道道精準的電弧,直撲大殿前那些目瞪口呆的各塢之主與長老!
擒賊,先擒王。
鎮世龍舟的甲板上,秦瓊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身旁的高順低聲道:“陛下這一成賬單,可比十道聖旨都管用。”
高順那張萬年冰山臉上,也難得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遠處,一身青袍的關羽,正撫著自己的長髯,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看著遠處那道如魔神降世般的黑色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此人之勇,不在吾之下。”
他身後的周倉聞言,把手裡的青龍偃月刀扛在肩上,甕聲甕氣地嚷嚷:“將軍,那姓呂的就是個瘋子!哪有您這般義薄雲天!”
“轟——!”
話音未落,主峰廣場的地麵,猛地炸開。
呂布連人帶馬,如同一顆隕石,直接砸進了三萬名列陣弟子的核心!
他沒有用方天畫戟,手中那柄專門用來羞辱他的黃金馬槊,此刻,卻成了最高效的屠戮凶器。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招式,隻是催動著赤兔馬,以一種野蠻到極致的方式,來回衝撞!
黃金馬槊橫掃,便是一大片人被攔腰砸成血霧。
赤兔馬的鐵蹄踏下,便是一地模糊的血肉與碎骨。
那不是戰鬥,那是一場碾壓。一場,由一尊魔神,對一群凡人,展開的,單方麵的屠殺。
整個主峰廣場,瞬間化作了人間煉獄。
哭喊聲,慘叫聲,骨骼碎裂聲,混雜在一起,組成了一曲最血腥的樂章。
而在廣場的另一端,宇文成都的殺戮,則顯得“優雅”許多。
他的身影在各塢高層之間穿梭,如同一道跳躍的閃電。手中的鳳翅鎦金镋每一次揮出,都帶著一道審判般的雷光。
“噗!”
一名天罡境初期的塢主,剛剛祭出自己的法寶,一道紫金色的雷光便洞穿了他的眉心,連人帶法寶,一同化作了焦炭。
“不——”
另一名長老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
宇文成都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後,鳳翅鎦金镋的月牙刃,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滋啦——”
電光一閃,一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
他殺人,從不出第二招。
短短十幾息的功夫,原本還站在大殿前的十幾位塢主與數十名長老,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鐵爪神君的眼睛,徹底紅了。
他看著自己的基業、自己的兄弟,在這一黑一金兩道身影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摧毀。無儘的恐懼,最終化作了歇斯底裡的瘋狂。
“跟他們拚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渾身氣血暴漲,枯瘦的雙手化作一對漆黑的利爪,竟是主動朝著正在人群中肆虐的呂布,撲了過去!
在他看來,這個隻知蠻力衝撞的莽夫,或許更好對付一些。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鐵爪神君動身的刹那,一道冰冷的殺意,已經從側方將他死死鎖定。
宇文成都的身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然,化作一道人槍合一的雷霆,直取鐵爪神君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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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最大的功勞,他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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