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那小太監顫抖的聲音,還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天……好像要塌了。”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已是疾步入殿。為首的,是內閣首輔張居正,他那張向來沉穩如山的麵容,此刻也寫滿了凝重。緊隨其後的,是大理寺卿狄仁傑,眉頭緊鎖,仿佛案牘之上遇到了千年未解的懸案。最後一人,是欽天監監正袁天罡,他身著八卦道袍,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滿是驚駭,仿佛剛剛從一場最恐怖的噩夢中驚醒。
三人走到殿中,齊齊跪倒。
“陛下!”
蘇毅放下手中的朱筆,抬起眼。他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下麵這三位幾乎代表了大夏文治、法度、天命的肱骨之臣。
“陛下,臣……臣有罪!”袁天罡第一個開口,聲音竟帶著幾分顫抖,“臣掌管欽天監,觀天象,定曆法,卻……卻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他抬起頭,那雙能洞察星辰軌跡的眼中,滿是血絲。“自一個時辰前,周天星鬥,儘皆移位!紫微星黯,太白衝日,七殺、破軍、貪狼三星,竟同時出現在了中天!這不是天道運轉,這是……這是有外力,在強行扭曲我大夏的天軌!”
狄仁傑接過了話頭,聲音沙啞。“陛下,就在剛才,大理寺接到了來自全國各地的,超過三千份加急密報!”
“青州,汶河倒灌,逆流百裡!”
“並州,一夜之間,田野枯榮交替,百姓視為不祥!”
“揚州,有初生牛犢,口吐人言,言‘末日將至’!”
他每說一句,殿內百官的臉色,便更白一分。
“這不是個例。種種異象,遍布我大夏十三州!此乃物理之亂,法度之崩!長此以往,律法將成空文,人心……將再無敬畏!”
最後,張居正抬起了頭,他沒有說那些神鬼怪談,隻是陳述著最冰冷的事實。
“陛下,流言已起。洛陽城內,不過一個時辰,米價便已上漲三成。有奸商囤積居奇,有邪教妖言惑眾,更有百姓衝入寺廟道觀,祈求神佛庇佑,惶惶不可終日。”
“國之根基,在民心。民心一亂,天下……將亂。”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一股無形的,名為“恐慌”的陰雲,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天命、法度、民心,大夏的三根支柱,在同一時間,劇烈動搖。
這,就是天塌了。
然而,九龍椅上的那道身影,自始至終,連坐姿都未曾變過。
他聽著,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不起一絲波瀾。
就在這時。
“陛下!”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自殿外炸響。
隻見呂布那尊鐵塔般的身軀,拎著他那柄嶄新的,散發著暗紅凶光的方天畫戟,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他滿臉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那雙牛眼瞪得滾圓,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那三個跪地的大臣身上。
“俺都聽見了!什麼天塌了,河倒流了!”
他“哐”的一聲將畫戟往地上一頓,金磚鋪就的地麵,瞬間蛛網般裂開。
“是哪路毛神在作祟?您下令!末將這就去把他那天靈蓋給擰下來!保管那河,順順溜溜地給流回去!”
他一邊說,一邊拍著胸脯,唾沫橫飛,那眼神,已經開始盤算這一趟能抵多少工部的賬了。
滿朝文武,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吼懵了。
宇文成都的身影,緊隨其後出現在殿門口。他沒有進來,隻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呂布的後領,麵無表情地,想把他拖出去。
“放手!金閃閃!你敢誤了俺立功的好事!”
看著殿前那兩個如同活寶般拉拉扯扯的身影,蘇毅,笑了。
他緩緩站起身。
大殿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呂布的咆哮,都卡在了喉嚨裡。
蘇毅走到那三位心急如焚的臣子麵前,聲音平淡。
“慌什麼?”
三人猛地抬起頭。
“天軌亂了,便由朕,為它重定一個規矩。”
“法度崩了,便由朕,替這萬物再立一個法度。”
“至於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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