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起身辯駁、一身佛光佯裝慈悲的老僧。
林霽塵立在高台之上，滿頭雪白長發隨風輕拂，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隻剩徹骨的冰冷與漠然。
昔日尚且顧及體麵、留幾分宗門情麵。
可現在他早已不在乎這些虛偽的世道規矩。
他眸光淡淡掃過老僧，語氣冷冽刺骨，不帶半分客氣，徑直開口質問：「你是哪個？」
簡簡單單三字，沒有敬重，沒有客套，全然是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對方隻是不值一提的螻蟻小輩。
佛門一眾高僧臉色齊齊一沉，氣氛瞬間緊繃。
身側一名佛門弟子連忙上前一步，沉聲通報，語氣帶著幾分傲然與底氣：「大膽！此乃我佛門代理方丈，智禪！執掌佛門萬法，統理天下佛事，你劍宗尊主豈能如此無禮質問！」
智禪乃是佛門現存輩分最高、權柄最重的人物，修為深不可測，坐鎮佛門，從未被人如此輕視羞辱。
聽聞通報，林霽塵非但沒有半分動容，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極致淡漠的譏諷冷笑，笑聲清冷，響徹整座廣場。
「區區一個代理方丈，也配與我對話？」
「玄空呢？讓你們佛門真正的主事人玄空，親自出來見我。」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誰都清楚，玄空才是佛門真正的定海神針，是與昔日冷非煙並列天下雙絕的頂尖大能。
可林霽塵這番話，無疑是當眾將智禪的尊嚴踩在腳底，直言其不夠格對峙。
智禪臉色瞬間鐵青一片，周身溫和的佛光驟然變得淩厲凜冽，眼底怒火翻湧。
他強行壓下滔天怒意，寒聲開口：「我師兄玄空，常年閉關悟道，不理俗世塵事。如今佛門大小事務，儘歸本座執掌！林宗主有話，可對本座直言！」
「閉關？」
林霽塵雙目驟然一凜，周身凜冽劍氣壓瞬即鋪開，席捲全場，一聲怒斥，震得四野寂靜、眾生屏息。
「既然他閉門不出，那你便給本掌門閉嘴！」
「你，還不夠資格站在我麵前論道對峙！」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萬宗廣場上空！
極致的輕蔑，毫不掩飾的強勢，徹底撕碎了佛門最後的體麵。
智禪身軀微顫，萬年從未受過如此當眾羞辱，麵皮緊繃，鐵青如鐵，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卻偏偏被林霽塵驟然爆發的劍道威壓死死壓製，連出手的底氣都沒有。
全場所有佛門高僧、羅漢尊者儘數麵色大怒，周身佛力翻湧，一個個目露凶光，怒意隱現，卻無人敢輕易擅動。
「林霽塵！」智禪咬牙切齒，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極致的惱怒與不甘，厲聲質問。
「你劍宗身為諸天第一宗，便是如此待客？我佛門誠心赴會，恪守禮數，未曾有過半分失禮，你卻屢次當眾羞辱我佛門上下！」
「如此格局，如此胸襟，所謂天下第一宗，也不過徒有虛名！」
他試圖搶占道義高地，借各方勢力目光施壓劍宗，將自己的被動羞辱，扭轉成劍宗恃強淩弱、失禮諸天的局麵。
可他話音剛落，林霽塵已然冷笑出聲，眼底寒意森森，當眾撕開佛門最醜陋的遮羞布！
「禮數？格局？」
「既然你想論禮數、談風骨，那今日，我便與你好好算一算十年前的舊帳！」
「十年前燭九陰禍亂八荒、屠戮諸天，亂世傾覆在即，天下宗門，萬族生靈儘數死戰不退！」
「人人以身護道、拚死抗敵！唯獨你們佛門！唯獨你們的師兄玄空！」
「大敵當前，不戰而逃，臨陣退縮！甚至卑躬屈膝，向禍亂諸天的燭九陰低頭妥協、刻意乞和！」
「天下蒼生浴血奮戰，你們佛門避戰偷生，我師父以身殉道、以命換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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