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禪渾身震顫、麵色慘白,腦海依舊一片混亂。
跟自己相識千年的師兄,成了師父。
他瞬間明白了一切,當年師父叫來他們,表示自己即將圓寂,傳授他們衣缽,讓他們各自分散建立佛門分寺招收弟子,將佛門發揚光大。
他們師兄弟當時為師父哭乾了眼睛,卻還是乖乖聽從。
而師父最後留下了大師兄說有其他事交代。
大家當時也沒多想,隻以為師父最器重師兄。
沒想到,師父留下大師兄,隻是因為要奪舍他!
此刻智禪畢生信仰轟然崩塌,種種顛覆認知的真相輪番衝擊,讓他心神俱裂、難以置信。
可他自幼皈依佛門、受如燃栽培千年,一身修為、地位、根基儘數繫於師門,早已根深蒂固、無從背離。
這時如燃再次開口:「隻要今日能渡過此劫,為師就能讓佛門成為天下最強宗門,屆時享受無窮香火和信奉,足夠讓我們無需飛升就能永生不死!」
此話一出,智禪眼中燃起渴望。
永生不死!
無窮香火?
這對任何一個佛修來說都是無窮誘惑!
哪怕心知真相可怖、師門虛偽,他也早已沒有回頭路。
短暫的掙紮遲疑過後,智禪眼底的迷茫褪去,隻剩決然。
他咬牙躬身領命,徹底選擇與偽佛站在同一陣線,一條道走到黑:「弟子……遵師尊法旨!」
話音落下,智禪強忍心中波瀾,目光冰冷地朝著重傷的靜儀飛去。
智禪慘白的麵容之上,逐漸扯出一抹冰冷猙獰的獰笑。
千年信仰雖已裂痕遍布、瀕臨崩塌,但根深蒂固的盲從與對得道永生的極致貪念,徹底壓過了心底僅剩的良知與遲疑。
他雙手結印,渾厚佛力再度蒸騰翻湧,金色佛紋縈繞周身。
昔日慈悲淡然的眼眸,此刻隻剩冷酷無情的殺伐之意,一步步朝著重傷的靜儀逼近。
「師妹,休要執迷不悟。」
他聲音冰冷乾澀,毫無半分同門溫情,字字透著偏執的漠然:「是你自尋死路,公然違抗師命、背叛佛門、忤逆師父,今日師門不幸,生出你這等叛門逆徒,為兄便親手清理門戶,正我佛門門規!」
靜儀強撐著身軀,聞言淒冷嗤笑,眼底滿是失望與嘲諷。
「清理門戶?智禪,你當真愚鈍至極、無可救藥!」
「你我侍奉千年的師尊,本就是奪舍弟子軀體、苟活千年的偽佛!他心機深沉、藏汙納垢,以佛門為牢籠、以信徒為棋子,貪戀人間香火、懼怕天道天罰,滿口慈悲滿腹陰私!這般欺世盜名之輩,也值得你誓死效忠、甘願為他屠戮同門?」
麵對赤裸裸的質問,智禪毫無半分醒悟,反而愈發偏執癲狂,眼底燃起狂熱的執念。
「師尊修為通天、布局千年,所作所為,自有其無上大道與深遠道理!我等凡夫俗子,眼界淺薄,豈能揣測祖師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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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隱忍不發、壓製修為,並非貪生怕死,而是在蟄伏積澱、籌謀大道!待他日時機成熟,師尊必能衝破桎梏、超脫登仙、得道永生!屆時我等貼身追隨、忠心護道,自然也能沾沐道韻、掙脫輪迴、得證永生!」
這番癲狂言論落下,周遭殘存的佛門弟子、羅漢尊者,眼中紛紛亮起極致的狂熱光芒。
千年根植的信仰、對永生道果的極致貪婪,徹底蒙蔽了他們的雙眼。
哪怕知曉師尊是奪舍重生的偽佛,哪怕目睹師門千年騙局,他們依舊不願清醒,甘願淪為棋子、殉葬偽佛,隻求未來一朝得道、超脫凡俗。
整座普陀山殘存的佛修,儘數陷入偏執瘋魔之態!
靜儀看著眼前這群利令智昏、棄善從惡、自甘墮落的同門,徹底心寒,發出一聲冰冷至極的冷笑。
「可悲,可嘆!你們所有人,都已經徹底瘋了!」
就在佛門眾人戰意沸騰、即將合圍殺來,智禪佛印凝聚成型、絕殺在即的剎那!
一旁的林霽塵,眼底驟然掠過一抹精芒。
他看似氣息衰敗、身軀殘破,實則早已暗中蓄力,神魂與靈力悄然與身前的靜儀遙遙共鳴、緊密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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