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眉頭驟然鎖緊,剛剛擊潰強敵的些許鬆懈瞬間蕩然無存。星隕之門的異變遠超預期,“虛無之噬”的威脅竟以如此迅猛、直接的方式降臨!
他甚至來不及對白芷說一句話,隻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中包含了無儘的囑托與歉意,隨即猛地轉身,聲音如同淬火的寒鐵,瞬間傳遍整個戰場內外:
“石熊!荊蘭!整肅降軍,清理戰場,嚴防帝都再次突襲!蘇婉,城防交由你全權負責!莉莉絲,弓騎營時刻待命,偵察範圍擴大至百裡!”
命令如疾風驟雨,不容置疑。
“滄礁!點齊五十名最精銳的獵犬營弟兄,帶足靈銀箭矢和爆破符籙!碧絲,沙暴之子熟悉西漠地形,由你帶路,以最快速度趕往星隕之地!”
“墨影頂住!我即刻就來!”他對著傳音法陣低吼一聲,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衝向獸廄。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來不及換下沾染血汙的戰甲。滄礁和碧絲的反應同樣迅捷,她們深知能讓雲天如此失態的,必然是足以傾覆一切的災難。
很快,一支精悍的小隊如同旋風般衝出鈴鹿山城,揚起漫天沙塵,朝著西漠死亡之海的方向疾馳而去。坐騎是耐力最好的沙蜥,每個人都麵色凝重,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路途上,雲天懷中的銀色聯絡器仍在不斷傳來“星痕守望者”冰冷的警告,將那個西漠坐標與“巢穴級汙染”劃上等號,催促他立刻行動。這與墨影的求救完全吻合,證實了事態的嚴重性——星隕之門不僅是一個通道,其本身就可能正在演化成一個可怕的“汙染巢穴”!
日夜兼程,風餐露宿。當那片熟悉的、支離破碎的黑色盆地再次映入眼簾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心底冒起寒氣。
盆地邊緣的黑色棱柱仿佛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黯淡脆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細微的、如同億萬沙粒摩擦的窸窣聲,聽得人頭皮發麻。遠遠望去,星隕之門所在的方向被一種詭異的、流動的漆黑所籠罩,那黑色如同活物般蠕動、擴張,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殆儘!
“再快一點!”雲天低吼,鞭策著早已疲憊不堪的沙蜥。
越是靠近,那股毀滅性的死寂氣息就越是濃鬱。他們甚至看到了幾名負責外圍警戒的留守戰士的殘骸——他們如同風乾的陶俑般碎裂在地,血肉精華仿佛被徹底吸乾,隻剩下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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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們衝到了當初深藍商會建立臨時據點的地方。眼前已是一片地獄般的景象。
墨影和他帶領的留守小隊,依托著幾根巨大的黑色棱柱,結成了一個簡陋的防禦圈。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甲胄破碎,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死死抵擋著潮水般用來的“敵人”。
那根本不是傳統的軍隊,而是無窮無儘的、如同流沙般的黑色物質!它們時而凝聚成扭曲怪異的形態,撲擊撕咬;時而散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蔓延,試圖淹沒、吞噬一切!靈銀武器對它們效果顯著,每一次劈砍都能讓一片黑沙湮滅,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仿佛無窮無儘!
星隕之門上,那塊鑲嵌其上的星核石板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黯淡無光。更多的黑色流沙正源源不斷地從石板的裂縫以及門扉本身的縫隙中湧出,仿佛門後連接著一個完全由這種恐怖物質構成的世界!
墨影的身影在黑沙的圍攻下如同鬼魅般閃爍,短刃每一次揮出都能清空一小片區域,但很快又會被更多的黑沙填補。他看到雲天趕來,眼中閃過一絲 relief,但立刻被更深的凝重取代:“主公!這些東西殺之不儘!它們在吸收能量,越打越多!石門內部的能量反應還在增強!”
“結陣!滄礁,左翼!碧絲,右翼!獵犬營,火力覆蓋正麵!清出一條路來!”雲天咆哮著,灰白色的“寂”之力瞬間爆發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力場,將前方撲來的大片黑沙強行湮滅、逼退!
小隊如同燒紅的尖刀,狠狠切入黑色的浪潮之中。靈銀箭矢如同雨點般射入黑沙最密集的區域,爆開一團團純淨的能量光華,暫時遏製了它們的擴張。滄礁的雙刀舞成死亡風暴,碧絲的長鞭卷起道道沙牆,勉強抵擋著側翼。
雲天則目標明確,直衝星隕之門!他必須堵住那個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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