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克看著一臉認真的砧板，驀然咧嘴一笑，接著便閉上了眼睛。
砧板蹲在原地歎了口氣，突然抬起了手中的G21，槍口指向了盧克頭部的同時，扣動了扳機。
啪啪兩槍，彈頭直接從盧克的下頜射入，其中一發穿出了上顱骨後部。
但即便是這樣，噴濺而出的鮮血還有雜質，仍是濺到了砧板臉上。
鮮血和部分腦組織正順著盧克倚靠的金牛座側麵車體緩緩滑下，砧板再次歎了一口氣，抹了把臉，站起身來。
對於從盧克口中探聽情報，他基本沒抱什麼希望，隻是存了一個萬一的想法而已。
當對方知道盧克落入警方的那一刻，就是對方啟動對盧克暗殺的那一刻，對方不會冒險，哪怕或許盧克知道的也隻是邊角料而已。
這是一些組織自保的本能反應，那就是斬斷一切可能會影響到他們的線頭。
更何況盧克如果被引動調查，那麼不光是他，他的家人，他的親屬，哪怕是他家的狗，他家的蟑螂都會死！
所以在受傷嚴重，本身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來講的盧克，怎麼選擇就已經不用多說了。
莫言伸手拍了拍砧板的肩膀，以示安慰。
“廚師，剔骨刀和絞肉機過來了。”
莫言順著磨刀石的視線看去，隻見兩人一人拿著一隻航空旅行袋，一人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過來。
一人興奮，恨不得跳著走，一人沮喪，就快哭了。
轉頭的莫言卻沒有注意到，被他拍了一把的砧板，正疑惑的用鼻子嗅著什麼，臉上的表情也是異常的凝重。
嘭！
還未走到近前，剔骨刀便把旅行袋甩了過來，俯身拉開了拉鏈。
“有100多萬，廚師，你看這錢怎麼處理？”
莫言低頭隨意看了一眼，轉頭看向了砧板。
砧板趕忙收起他疑惑的表情，隨意的擺擺手，“撞車吧，那邊那一袋我讓聯合工作組處理了，包括公寓內的任何繳獲。”
莫言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沒有好處誰幫你，現在不比從前，暴力機構的日子也不好過。
因為除了正常的政府撥款，他們自己也要找錢，畢竟，政府撥款隻是讓你餓不著，卻永遠吃不飽。
如果隻是指望撥款，那麼什麼加班費，燃料費，辦案經費，裝備更新那就永遠不要想了。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警察想儘辦法也要應聘或調進經濟發達地區的警局上班，因為那些社區捐款是真的爽快。
這筆錢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沒人會嫌棄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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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在擊斃的暴徒身上，莫言他們也發現了現金，數目不小，那些必然是盧克發放的封口費。
他們沒有動，誰都知道雨露均沾這種詞彙。
莫言偏了偏頭，看向一臉沮喪的絞肉機，不明白這位到底是怎麼了。
“給……”
絞肉機期期艾艾的，把手中的檔案袋遞給了莫言。
莫言先是疑惑地看了看檔案袋上的彈孔，接著打開檔案袋，抽出了裡麵的東西。
待他看清了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後，也不禁是眼前有點黑，情不自禁的抬手用力地捏著眉心。
磨刀石很是好奇，能讓莫言直接當場感到頭疼的事情並不多，所以他決定把東西拿到自己手裡看看。
接著他便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巴子，這他媽有什麼好看的？
他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所以他直接把文件拍給了砧板，走到一邊也去捏眉心了，頭疼！
不光是因為文件的問題，更是他聞到了腐臭味，不是屍臭那種，而是那種生活垃圾摻和著其它垃圾的腐臭味。
不過令他疑惑的是，附近根本沒有垃圾場，這種封鎖地區更不會有垃圾清運車進入，這讓他不自覺地嗅著氣味的來源。
砧板看清楚了文件，眉心也是擰到了一起，眼神極其不善地盯上了磨刀石的後頸，這讓磨刀石突然覺得自己的頸後冷颼颼的。
他媽的，兩個人糟心不夠，還拉上他這個老頭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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