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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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中，秀常在滿臉的汗水，虛弱的眯著眼，她已經沒了力氣，疼痛卻並沒有放過她，隻是再也無力掙紮罷了。
“疼啊....我好疼....救我....長姐救我....”她意識模糊，呢喃出聲，向著眼前這個她在宮裡唯一的親人求助。
“疼嗎？疼就對了....浣碧。”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那是自己最厭惡的名字，浣碧....
“不....我不是浣碧，我是皇上的嬪妃，我是秀常在！”何玉姚努力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站在自己麵前一臉冷漠的長姐-甄嬛。
“常在？！”甄嬛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嗤之以鼻。
“笑什麼？！你笑什麼！”何玉姚已經沒力氣叫出聲，隻能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本宮笑你沐猴而冠，笑你不自量力，更笑你蠢鈍如豬啊。”甄嬛鄙夷的看向她。
“你....”何玉姚驚恐的抓緊被褥，麵前的長姐陌生的叫她害怕。
“你不會真的以為本宮會和你守望相助吧？做本宮的妹妹....你也配？叛主爬床之人，還有何顏麵留在世上？”甄嬛嗤笑。
“你要害我？！不，你不可以，爹爹知道了不會原諒你的！”何玉姚嘶啞的聲音如同漏風的破鼓。
“父親自然不會知道，你秀常在是難產而死啊，本宮這個長姐，費儘心思，才救下了可憐的小外甥，以後，他就是本宮的孩子了。”甄嬛坐在了床邊。
“你敢！殘害妃嬪，皇上知道了不會放過你！還有你和果郡....”何玉姚突然發現她的嗓子說不出話來了，她費力的張開嘴，卻是一口口的喘著氣，一絲聲音也無。
仿佛知道了原因，她憤怒的看向屏風後跪著的溫實初。溫實初慚愧的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他是太醫，醫者仁心，如今，卻要害人性命，辜負了族中的栽培與教誨。可是....可是他若不做，嬛妹妹如何渡過難關？他不能袖手旁觀，他答應過，要護她一世周全，哪怕刀山油鍋，哪怕雙手染血，隻要嬛妹妹能展顏，他什麼都願意做！
“不能說話了？不能說話好啊....一個外室女，也妄圖與本宮平起平坐？你的存在，本來就是個錯誤，是父親這一生最大的汙點，是足以讓甄家滿門被流放寧古塔的罪孽！你不會以為自己很高貴吧？心比天高，身為下賤，和你那罪臣之後的母親一樣！”
“呃呃呃….”聽到甄嬛侮辱她母親，何玉姚怒了。
“你以為本宮母親不知道你的存在嗎？她隻是要體麵，要顧全和父親的夫妻情分才假裝不知，忍了你這麼多年。我的母親是那樣美麗高貴，而你和你的下賤母親卻讓她痛苦了這麼多年！曾經的京中官婦，誰不羨慕大理寺少卿的夫人雲辛蘿？與夫君恩愛幾十載仍被夫君捧在手心上寵著，即使隻有兩個女兒，夫君也沒有絲毫納妾之心。她所愛重的夫君，令人稱羨的愛情，都被你和你的那個罪奴母親毀了！你們讓她活成了笑話！不錯，浣碧這個名字是她為你取的，就是要讓你記住，‘呼奴喚婢’才是你的宿命！”甄嬛笑得放肆。
“呃呃呃呃....”何玉姚不停的搖頭，眼神從憤怒到恨意，再到如今的絕望。
“青青河畔草，綿綿思遠道。遠道不可思，宿昔夢見之。好個深情的何綿綿，隻可惜，她不配！”甄嬛一把抓住了何玉姚的手腕，那隻因失血過多而略顯青灰色的手腕顫抖著，卻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
“呃呃呃....”何玉姚的眼神從絕望又變作了祈求，求生的本能讓她卑微的祈求眼前的人能可憐她，放過她。
“浣碧，你死了，父親便再無掣肘，甄家便再無軟肋，為了甄氏一族，你就犧牲了吧....你放心，你死後，我會想皇上請旨追封你為貴人，也可葬入妃陵，但永遠是個沒有本家，不知門第，不上皇家玉碟的孤魂野鬼，你們母女到死也別想進甄家祠堂。”甄嬛靠近浣碧耳旁輕聲道。
“呃呃！呃呃呃！！！”何玉姚驚恐地搖著頭。
“徐嬤嬤，時間到了….讓她生吧。”甄嬛用力甩下她的手，睥睨的站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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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嬤嬤雙手一沉，直接而迅速的扭轉了胎位，力道之大，甚至可以聽見母體肋骨斷裂的聲音。
“啊！！！！”何玉姚一聲慘叫，睜著眼斷了氣，與此同時，一聲嬰兒啼哭響徹房內。
“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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