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前三天，村裡人陸陸續續拿著紅紙過來，每個人手裡拿著東西，或是白菜蘿卜，或是雞蛋瓜子，總之都沒空著手上門。
知道謝秉文早上有事，大夥兒都是午飯後來的。
早上謝秉文跟著黑瞎子學棍法，下午就給村裡人寫對聯，晚上睡覺前讀一篇文章，一日的時間就這麼過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過年這天。
金蘭早早起床收拾年飯，早上吃羊肉白麵包子，之後開始準備中午的年飯，豬肉丸子，紅燒肉，麻辣魚以及白菜羊肉湯，再做個涼拌蘿卜絲。
在這裡，過年必須有魚、年糕以及紅燒肉，魚代表年年有餘，年糕則是年年高，而紅燒肉意味著富貴，就算尋常農家，在過年這天都會安排上，隻是份量少一些而已。
晚上一家五口在堂屋守歲，靠牆的桌上擺著供品。
金蘭滿臉不高興：“大哥他們怎麼回事，過年就早上來看了一眼，也不說大過年的一起吃個飯。”
李雲舟閉眼假寐，聞言淡淡地說：“不是拿了東西過來嗎，隨他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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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都這樣說了，金蘭還能說什麼呢，隻是對三個兄長多少有些不滿意，要不是今天過年，非得挨個去他們家裡說道說道。
深夜謝秉文和謝芙熬不住，李雲舟轉頭低聲對金蘭說：“把孩子抱回去吧，一家子人就是個形式，早點睡，明日有得應付。”
金蘭輕聲應好：“明日村裡人回來拜年，娘，您和爹也早些睡，不然熬不住。”
“知道了，快回屋吧。”
金蘭走後，黑瞎子把堂屋門關上，攬著李雲舟回屋睡覺。
第二日一早，金有田帶著家小過來拜年，李雲舟沒怎麼理會他們夫婦，給了金豐收和金穀生一人一個紅封，用紅紙包著六文錢。
緊跟著金有富一家也來了，李雲舟又給金豐年和金滿一人一個紅封，大人們則是去廚房幫忙。
金蘭看到他們沒什麼好臉色，板著張臉說：“今天來家裡吃飯？昨天怎麼沒來？一年到頭也就過年能一起吃個飯，你們還不來，爹娘嘴上不說，心裡指不定怎麼難受呢。”
楊氏和鄭氏神情訕訕。
金蘭看她們不說話，直接把廚房交給她們，讓她們負責中午的飯菜，自己則一屁股走到灶台燒火。
外麵金有田和金有富坐在屋簷下小聲說話，兩人都在猜金有糧什麼時候來。
約莫半個時辰，金有糧一家到了。
金寶蹦蹦跳跳跑到李雲舟和黑瞎子麵前，撲通一聲跪下，張口開始說吉祥話，同樣得到了李雲舟給的紅封。
王氏進屋跟李雲舟和黑瞎子問好，把帶來的東西放到旁邊櫃子上，轉身去廚房，全程沒有看金有糧一眼。
“娘，爹，兒子給你們拜年了。”
李雲舟看了金有糧一眼，幾不可見頷首。
金有糧扯了扯嘴角想笑，結果轉頭對上黑瞎子那雙陰沉沉的眼睛，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露出討好的笑，接著轉身去屋外找金有田和金有富。
金有糧：“大哥，老三，你們在說什麼？”
金有田目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在說你怎麼這個時候才來，拜年不趕早心意就沒到，你怎麼回事？”
“還不是王氏，昨晚說明日回娘家要拿那些東西，我覺得有些多沒同意，大晚上就在家摔摔打打，吵得我一宿沒睡好，今早起來遲了。”
金有田皺眉：“你們的事我們管不著，但爹娘這邊該儘的心意必須儘到，尤其是你老二，之前爹打了你，直到昨天才來家裡，你心裡是不是對咱爹有意見？”
金有糧當即瞪眼，梗著脖子：“爹打兒子天經地義，我怎麼會對爹有意見，再說爹那是為我好，是我做錯了事。”
“那就好，你知道爹是為你好就行，爹娘年紀大了，日後我們要常來看看，都有眼力見些，挑水砍柴啥的儘量我們來做。”
金有糧悶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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