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不適
而且,還是鬨了二十多年別扭的姐弟?
楚辭賦沉吟片刻,沉穩說道:“我讓人今晚就去拿,你把照片放門衛就行。”
“行,舅舅,那我先去忙了。”楚妗安掛斷電話,目光落在手中照片上,眼神逐漸堅定。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要去舅舅家探個究竟。
她小心收好照片,來到院子裡。看著那堆夏裝,對驚蟄吩咐道:“驚蟄,你先打電話給祁淵那邊,讓大家注意防暑。今夜等我回來,咱們再把衣服送過去。”
地上擺放著太陽能小風扇、各式各樣的遮陽帽,凡是能用來避暑的物件,楚妗安都購置了一些。
“是,神女娘娘。”驚蟄應了一聲,帶著幾個暗衛開始搬運衣服。
楚妗安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拿上包,準備前往舅舅家。出門前,她仔仔細細清點了一遍貨物,這才驅車離開農場。
一路上,楚妗安思緒翻湧,不停地猜測舅舅和林羽之間的關係。越琢磨,越覺得事情不簡單。舅舅為什麼對這張照片如此在意?不會真如自己隱隱猜測的那樣吧?那可是社會倫理難以接受的事!
很快,楚妗安來到舅舅家。眼前是江南小院獨有的安逸景致,四周靜謐無聲,仿佛與世隔絕。剛走到門口,楚妗安神色一凝,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著。她身著一襲荷花樣式的淺綠色旗袍,頭發用一根素簪子簡單挽起,整個人透著慵懶又嫵媚的氣質。
她的衣服大多由媽媽親自挑選,從小到大,不是旗袍,就是淑女風格的裙子。整體風格不似北方那般熱情奔放,倒更像江南水鄉的小家碧玉,透著溫婉優雅的韻味。媽媽最愛蘇繡,金陵則是媽媽最鐘情的城市。
看著眼前房子,楚妗安猛地一拍腦袋。哎呀!大意了!第一次來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起來呢?自己這腦子真是沒救了!
楚妗安深吸一口氣,輸入媽媽的生日。門鎖“滴”的一聲打開了。她輕輕推開門,緩緩走進屋內。屋裡彌漫著淡淡的灰塵味,畢竟這裡常年無人居住。
楚妗安小心翼翼地走著,每一步都邁得格外謹慎,生怕驚擾了這裡沉睡的寧靜。她徑直來到舅舅的書房,書房門半掩著,輕輕一推,走了進去。
書房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和文件,楚妗安開始仔細翻找,滿心希望能找到與林羽有關的線索。不知過了多久,客廳、保險櫃附近都找遍了,卻一無所獲。他們家保險櫃基本都用同一個密碼,當然,李亮的除外。
就在楚妗安準備離開時,目光落在門口兩個半人高的大花瓶上。整個屋子透著一股木頭腐朽的氣息,看起來沒有人住,可門口卻擺著兩個這麼大的花瓶,難道隻是為了裝飾?
楚妗安憑借女人的第六感,探頭一看,裡麵果然有東西。她伸進胳膊,夠了半天也沒夠到。急得楚妗安一擼袖子,把花瓶歪了一下,伸手去掏。一本陳舊的筆記本終於被她撈了出來。定睛一看,封麵上赫然寫著“嫣兒”兩個字。
楚妗安心中猛地一動,動作戛然而止,目光變得溫柔。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兩個字——是媽媽的名字。
她翻開筆記本,裡麵記錄著舅舅的一些日常瑣事。在其中幾頁,看到的內容讓她震驚不已。上麵大多是舅舅在訴說,自己性格多麼招人不喜歡,總有小孩子跟在後麵喊“私生子”“雜種”“野種”“沒有媽”這些侮辱性字眼。
楚辭賦好強,每次都會打得一身傷回來。要是臉上沒掛彩,就默默忍著;要是被發現掛彩,楚嫣就會心疼地給他上藥,然後立刻出門為他討回公道。
更讓楚妗安震驚的是,這本記錄裡夾著一張照片,和她在媽媽日記本裡找到的一模一樣,連缺失的臉都被補齊了。
楚妗安心臟怦怦直跳,眼眶莫名酸澀,淚花在眼眶裡打轉。她緩緩把照片翻轉過來,看向背麵,上麵寫著“一生摯愛,願時間留滯,摯愛永存”。
楚妗安盯著照片背麵的字,心中五味雜陳,手微微顫抖著。照片上的男人麵容英俊,眼神中透著深情,與媽媽依偎在一起,畫麵無比溫馨。這個男人,真的是舅舅……
舅舅怎麼會是林羽?這個名字怎麼來的?高利貸?不對,等等……
她繼續翻閱筆記本,試圖從那些瑣碎的記錄中找到更多線索。在後麵幾頁,舅舅詳細描述了他與媽媽感情的發展。原來,他從小就和楚嫣相互依賴。在那些被人欺負的日子裡,隻有彼此是對方的溫暖港灣。
隨著年齡增長,這份依賴逐漸演變成難以控製的感情。然而,家族的壓力如同無法逾越的大山,橫亙在他們之間。家族長輩堅決反對他們在一起,認為這種感情有違倫理道德,會成為家族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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