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通道儘頭的光亮,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座天然溶洞,穹頂垂落的石筍如倒懸的利劍,尖端凝結的水珠滴落,在地麵砸出細碎的聲響。溶洞中央,一座巨大的石陣正泛著青黑的光,數百根刻滿魘文的石柱圍成圓形,柱間纏繞著黑色的鎖鏈,鎖鏈上掛著無數白骨,隨著氣流輕輕晃動,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這就是星核陣。”林蕭握緊長劍,星核碎片在掌心燙得驚人,與石陣中央那團濃鬱的黑霧產生強烈共鳴——那裡應該就是星核母石的另一半所在。
黑霧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黑袍拖地,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蒼白的下頜和嘴角勾起的冷笑。“沒想到你們真能找到這兒。”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石頭,帶著令人牙酸的質感,“林蕭,星核守護者的後裔,果然沒讓我失望。”
“影主。”葉柔的骨哨在指間繃緊,月魂石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你殘害同族,勾結魘氣,就不怕三族的怒火嗎?”
黑袍人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溶洞裡迴盪,激起無數迴音:“三族?他們早就成了一盤散沙。星盟猜忌魔域,魔域提防影族,影族又怨恨星盟當年的背叛,這樣的族群,隻需輕輕一推,就會徹底崩塌。”他抬起手,黑袍下露出的指尖泛著青黑,“而我,就是那個推牆的人。”
隨著他的動作,石陣中的石柱突然轉動起來,魘文亮起刺眼的紅光,鎖鏈上的白骨竟紛紛睜開眼,眼窩中燃起幽綠的鬼火。“這些都是三族的勇士啊。”影主的聲音帶著殘忍的愉悅,“當年死在玄夜手下,如今卻能幫我完成大業,算不算死得其所?”
“你休想!”蘇璃的逍遙扇旋出金紅魂火,扇尖直指影主,“這些英靈不會受你操控!”
“是嗎?”影主輕描淡寫地揮手,石陣中突然衝出數道白骨組成的長矛,帶著破空之聲射向眾人。林蕭揮劍格擋,星核靈力與白骨碰撞,激起漫天火星,卻發現這些白骨異常堅硬,劍刃砍在上麵隻留下淺淺的白痕。
雲瑤的星辰箭緊隨而至,箭簇裹著星輝射向白骨長矛的連線處,那裡的鎖鏈應聲而斷,長矛頓時散落成骨塊。“它們靠鎖鏈連線!”她高聲提醒,同時搭上第二支箭,瞄準石陣中最粗的那根石柱,“打斷石柱,或許能破陣!”
箭簇射在石柱上,卻被魘文發出的紅光彈開,在空中炸成星屑。影主發出嗤笑:“星核母石的力量豈是你們能撼動的?這石陣每一根石柱都連著暗河的水脈,水脈裡的魘氣源源不斷,除非你們能抽乾整條暗河,否則……”
他的話被一聲驚雷打斷。諾雪的噬魂法杖高舉,紫電如瀑布般劈在石陣中央的黑霧上,黑霧劇烈翻騰,隱約露出裡麵半塊墨綠色的石頭——正是星核母石的另一半!“它怕雷電!”諾雪喊道,法杖再揮,更多的紫電竄入黑霧,激起陣陣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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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主臉色微變,袍袖一揮,數道黑影從石縫中竄出,落地化作影衛——他們穿著黑色的鎧甲,臉上蒙著麵罩,手裡的彎刀泛著青冷的光,動作快如鬼魅,瞬間就衝到了近前。
葉柔吹起骨哨,月魂石的光芒突然暴漲,將影衛逼退三尺。“這些影衛被魘氣控製了心神,儘量別傷他們性命!”她抽出短刀,與最前麵的影衛纏鬥在一起,刀光與彎刀碰撞,發出清脆的交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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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的星核碎片突然劇烈跳,指引他看向石陣西北方的一石柱。那石柱上的魘文與其他不同,紋路中夾雜著淡淡的金,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是同心蕊的氣息!”他想起諾雪的同心蕊,“這石柱被過手腳!”
他揮劍砍向那石柱,星核靈力注的瞬間,金紋路突然亮起,與劍刃的銀產生共鳴。“哢嚓”一聲脆響,石柱竟從中間裂開一道隙,石陣的紅頓時黯淡了幾分。
影主見狀怒吼一聲,黑袍無風自,無數魘文從袍上飛出,化作利刃向林蕭。“找死!”
葉撲過來用月魂石擋住魘文利刃,石與魘氣撞,悶哼一聲,角溢位鮮。“快!還有三這樣的石柱!”指著石陣的東南、東北和西南方向,“是長老做的記號!”
原來長老早有準備,在暗中破壞了石陣的四支柱,隻待他們找到並摧毀。林蕭心頭一振,長劍再次揮出,目標直指東南方的石柱。蘇璃和雲瑤立刻會意,分兵攻擊另外兩,諾雪則將雷電的威力提到最大,死死製住中央的黑霧,不讓母石支援外圍。
影衛的攻勢更加瘋狂,他們彷彿不知疼痛,即使被魂火灼燒、被星輝穿,依舊前仆後繼地撲上來。葉的短刀上已沾滿魘氣,作漸漸遲滯,月魂石的芒也不如之前明亮。
“堅持住!”雲瑤出一箭,準地打掉一個影衛的麵罩,出底下一張年輕的臉——竟是月溪村的一個年,眼睛裡沒有毫神采,顯然已被魘氣徹底控製。心頭一痛,箭矢轉向影衛的關節,隻求 incapacitate 而非殺傷。
微微抖,顯然石陣被破讓他也了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