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去低聲下氣地求湯澤天？
讓她用美色和謊言去騙錢？
還把這一切說得如此理所當然，甚至沾沾自喜？
一股極致的屈辱感和怒火猛地竄上心頭，燒得她渾身發抖！
“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清秋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憤怒和失望而顫抖。
“你讓我去求他？去騙他？”
“你把我當什麼了？又把湯澤天當什麼了？你以為全世界都跟你一樣嗎！”
她積壓了一整天的壓力、恐懼和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而且！你到現在還認為他隻是運氣好？隻是騙了錢？你眼睛瞎了嗎？”
“昨天晚上的場麵！劉局長的樣子！今天公司發生的一切！難道還不足以讓你清醒一點嗎？”
王桂蘭被女兒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也拔高了音量：
“我怎麼不清醒了？我看是你被嚇破膽了！”
“哪有那麼玄乎的事！他就是個廢物！走了狗屎運罷了！”
“現在機會擺在你麵前，你還不趕緊抓住！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公司破產，我們全家去喝西北風嗎？”
她指著沈清秋的鼻子罵：
“都是你沒用！連個男人都哄不住！”
“要是你早點把他拿捏得死死的，現在他的錢不就是我們的錢了嗎？”
“現在還得讓我這個當媽的來教你怎麼做事！”
“夠了！”沈清秋尖聲打斷她，胸口劇烈起伏，眼圈瞬間紅了。
“我不會去的！我沈清秋就算餓死！從這樓上跳下去！也絕不會去求他湯澤天！更不會用你說的那種下作手段！”
殘存的自尊和驕傲，讓她無法接受母親這個荒唐又無恥的計劃。
“你！你這個死腦筋！不開竅的東西！”
王桂蘭氣得跳腳，指著沈清秋大罵。
“麵子能當飯吃嗎？啊？現在是你耍小姐脾氣的時候嗎？”
“我不管！你必須去！不然……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又是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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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看著母親撒潑打滾、歇斯底裡的樣子，突然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心灰意冷。
公司瀕臨絕境，家族分崩離析，母親想的不是如何共渡難關，而是讓她去用身體和謊言行騙。
她最後一絲力氣仿佛也被抽乾了，無力地跌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出去。”
“什麼？”
“我讓你出去！”
沈清秋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和冰冷。
“我不想再聽你說一個字。我的事，不用你管。”
王桂蘭被女兒眼中那抹冰冷的絕望和疏離震住了，一時間竟忘了撒潑。
“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滾！”
一個冰冷的字眼，砸碎了最後一點虛假的溫情。
王桂蘭最終在女兒那仿佛看陌生人般的目光下，色厲內荏地嘟囔著“不識好歹”、“有你後悔的時候”，悻悻地摔門而去。
辦公室裡終於恢複了寂靜。
沈清秋獨自一人，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像是被全世界拋棄。
窗外，陰雲密布，一場暴風雨似乎即將來臨。
而她內心的風暴，早已將她摧毀得片甲不留。
王桂蘭那番荒唐又傷人的“妙計”還在耳邊嗡嗡作響，混合著公司即將破產聲，讓她頭痛欲裂，幾乎要窒息。
她機械地拿起遙控器，想打開電視，讓一點嘈雜的聲音驅散這令人絕望的安靜，哪怕隻是財經新聞裡主持人的廢話也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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