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機會”？
不過是絕望中，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
破舊的桑塔納停在“皇朝”會所金碧輝煌的大門口，瞬間引來了門口侍應生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
司機不耐煩地催促沈清秋下車，仿佛多載她一秒都是汙染。
沈清秋推開車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混雜的香水味撲麵而來，讓她一陣眩暈。
她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嵌入肉裡，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低著頭，儘量縮著身子，想快速穿過那扇旋轉玻璃門，卻被一個穿著緊身製服、妝容妖豔的領班攔住了。
“哎哎哎！找誰啊你？”
領班上下打量著她那身過時的黑裙和廉價的鞋子，眼神像掃描儀一樣挑剔，“我們這兒是高級場所，不接待閒雜人等。”
“我……我找馬總，VIP888包廂。”
沈清秋聲音艱澀。
領班聽到馬總的名字，又仔細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一絲了然又輕蔑的嗤笑：
“哦~馬總的‘貴客’啊？跟我來吧。”
她特意加重了“貴客”兩個字，轉身扭著腰肢在前麵帶路，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格外刺耳。
穿過燈光曖昧、充斥著調笑聲和酒氣的長廊，領班在一扇厚重的、鑲著金邊的包廂門前停下，敲了敲門，然後直接推開。
瞬間，更加濃烈的煙味、酒氣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著廉價古龍水和汗液的味道湧了出來！
包廂內燈光昏暗迷離，巨大的屏幕上播放著曖昧的MV，幾個腦滿腸肥、穿著暴發戶氣質十足的中年男人正摟著穿著暴露的陪酒女郎，上下其手，笑聲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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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正是那個馬總，他比幾年前更胖了，禿頂的麵積也更大了，此刻正一手夾著雪茄，一手摟著一個年輕女孩的腰，笑得見牙不見眼。
看到沈清秋進來，馬總眼睛一亮，推開懷裡的女孩，站起身，故作熱情地迎上來：
“哎呀！沈總！你可算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大家靜一靜！看看誰來了！咱們江市曾經的女神！沈清秋沈總！”
他這一嗓子，頓時讓包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沈清秋身上。
那些男人的目光，如同黏膩的觸手，在她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評頭論足的意味。
有驚訝，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如同發現什麼新奇玩物般的興奮。
“喲！還真是沈清秋！”
“馬總可以啊！這種級別的都能請來？”
“嘖嘖，當年可是高攀不起的女神啊，現在……嘿嘿……”
“這身材，這臉蛋，雖然憔悴了點，但底子還在！有味道！”
汙言穢語毫不避諱地傳來。
那些陪酒女郎則投來或嫉妒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仿佛在說：
看啊，以前多風光，現在不也得來跟我們搶飯吃？
沈清秋感覺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舞台上，每一道目光都讓她如芒在背，恥辱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死死咬著下唇，才能忍住轉身逃跑的衝動。
“來來來，沈總，坐我旁邊！”
馬總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按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那股混合著煙酒和口臭的熱氣噴在她臉上，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立刻就有個禿頭男人端著酒杯湊過來，滿臉淫笑：
“沈總！久仰大名啊！以前隻能在財經雜誌上看看，今天總算見到活的了！來，我敬你一杯！你必須給麵子！”
杯子裡是滿滿一杯高度數的洋酒。
沈清秋看著那杯琥珀色的液體，像是看著毒藥。
“對不起，我不會喝酒……”
她試圖拒絕。
“哎！這就是不給麵子了！”
李總臉色一沉，“到了這兒，哪有不會喝酒的？馬總，你這請的人不行啊，不懂規矩！”
馬總立刻板起臉，壓低聲音在沈清秋耳邊威脅道：
“沈清秋，別忘了你是來乾什麼的！想拿錢，就把這些爺伺候高興了！一杯酒都不喝，你想屁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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