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她和那個馬總,並無本質區別。
都是……螻蟻。
隻不過,一隻稍微……礙眼了一點。
包廂內狼藉一片,隻剩下沈清秋壓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呼吸聲。
酒精的後勁如同潮水般湧上頭頂,世界在她眼前旋轉、模糊,湯澤天離去時那冷漠的眼神和那句“礙眼的東西”像魔咒一樣反複切割著她的神經。
他走了。
他甚至沒有走進來。
他看到了她最不堪的樣子,然後像拂去一粒灰塵般,漠然離開。
原來,連被她牽連都覺得玷汙了嗎?
巨大的絕望和羞辱感讓她胃裡一陣翻騰,她猛地俯下身,對著昂貴的波斯地毯劇烈地嘔吐起來,吐出來的卻隻有酸水和灼燒般的痛苦。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黑暗徹底吞噬時——
“嘭!”
包廂那扇厚重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
這次的力量更大,整個門板都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緊接著,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動作迅捷如獵豹的身影衝了進來!
為首的不是玄狼,而是另一個麵容冷峻、眼神銳利的龍殿隊員夜梟。
他們的目標明確,根本不是沈清秋,而是包廂裡還沒來得及完全逃離的、嚇癱在地的馬總和他的兩個主要幫凶!
“你……你們乾什麼?”
馬總嚇尿了,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夜梟根本懶得廢話,一揮手。
兩名隊員上前,如同抓小雞一樣將馬總和他那兩個同夥拎起來,動作粗暴利落。
“啊!饒命啊!龍神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馬總殺豬般嚎叫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夜梟麵無表情,聲音冰冷如同機器:
“龍神有令:處理垃圾,太吵了。”
說完,他對著馬總的肥肚子就是狠狠一拳!
“嘔!”
馬總被打得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瞬間消音,隻剩下痛苦的嗚咽。
另外兩個幫凶也被同樣招呼,瞬間被打得鼻青臉腫,癱軟如泥。
然後,在沈清秋呆滯的目光中,這三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男人,像三袋真正的垃圾一樣,被龍殿隊員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包廂,塞進了外麵不知何時停著的黑色廂式車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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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濃鬱的血腥味和嘔吐物的酸臭味。
沈清秋癱在沙發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地上留下的掙紮痕跡和一點點血跡,心臟狂跳,分不清是恐懼還是一種扭曲的、卑劣的快意。
龍神是因為他們吵到他了,才出手的?
不是因為……要救她?
這個認知讓她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弱希冀瞬間破滅,隻剩下更深的冰冷。
就在這時,已經走到門口的夜梟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蜷縮在沙發上的沈清秋身上。
沈清秋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
夜梟朝她走了過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秋的心尖上。
他要乾什麼?
連她一起“處理”掉嗎?
夜梟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絲毫同情,隻有執行命令的冷漠。
他並沒有動手,而是從戰術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鼓鼓囊囊的信封,看都沒看,像扔垃圾一樣,“啪”地一聲扔在了沈清秋麵前的茶幾上。
信封口沒有封緊,裡麵一疊疊嶄新的、紅得刺眼的百元大鈔滑落出來一角。
錢?
他給她錢?
為什麼?
夜梟看著她震驚和疑惑的表情,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的弧度,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冰冷:
“龍神說……”
他頓了頓,仿佛在複述一句極其平常的指令。
“……你在這裡的樣子,礙著他的眼了。”
“這點錢,拿去治治你身上那股……窮酸晦氣。以後,別出現在這種……配不上你身份的地方了。”
沈清秋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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