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疼了就眨一眨,腰酸了就偷偷捶兩下,腳磨破了就忍著。
她甚至開始摸索出一些加快檢查速度的小技巧,雖然依舊跟不上那些老工人的速度,但至少不再被罵得那麼慘。
下班鈴聲響起時,沈清秋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跟著人流走出廠區,重新融入城市的黃昏。
脫下那身工裝,她依然是那個落魄的沈清秋,但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
是認命?
還是……一種在絕境中被迫生出的、扭曲的韌性?
她不知道這條“明路”最終會通向哪裡,是更深的深淵,還是……萬一呢?
她甩甩頭,趕走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眼下,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新的環境,或許是陷阱,但也可能是她苟延殘喘的唯一巢穴。
而她,必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牢牢抓住。
就在沈清秋在塑料廠的流水線上逐漸“機械化”時,被軟禁在公寓裡的林凡,日子也並不好過。
雖然不用再挨餓受凍,但這種失去自由、隨時被監視、前途未卜的狀態,比單純的肉體折磨更摧殘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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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隻被圈養的寵物,每天最大的活動就是瘸著腿在有限的空間裡踱步,或者對著那台破電視發呆,內心充滿了焦躁和恐懼。
他迫切地需要做點什麼來改變現狀,至少,要向龍殿證明他還有“價值”,而不是一個純粹的廢物和累贅。
機會,以一種他意想不到的方式降臨了。
這天,負責看守他的龍殿成員突然扔給他一個文件夾,裡麵是幾張照片和一份簡短的情報。
“有個小地頭蛇,叫‘黑皮’,最近不長眼,帶人騷擾我們外圍的一個倉庫,偷了點不值錢的邊角料。”
看守的語氣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天氣預報,“龍神沒空理會這種蒼蠅。你去處理一下。”
林凡愣住了,接過文件夾的手都有些顫抖。
讓他去處理?
他一個瘸子?
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大……大哥……我這腿……”
林凡指著自己還打著石膏的右腳,哭喪著臉。
看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又沒讓你親自上去打架。動動腦子,或者,動動你林家少爺那點快發黴的人脈。把事情擺平,讓那隻蒼蠅別再出現。這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說完,看守不再理他,轉身離開了。
林凡拿著那份薄薄的文件,心臟卻狂跳起來。
他反複咀嚼著“戴罪立功”四個字。
機會!
這絕對是龍神給他的考驗!
如果他辦好了,說不定就能獲得一點自由,甚至……早日離開這個鬼地方!
恐懼被一種扭曲的興奮取代。
他立刻開始研究那份情報。
“黑皮”,一個靠著在工業區收保護費、小偷小摸起家的混混頭子,手下有十幾號人,確實上不了台麵。
但對於現在的林凡來說,這卻是一座需要翻越的“大山”。
他不能親自出麵,林家現在自身難保,以前那些人脈估計也靠不住了。
怎麼辦?
他瘸著腿在房間裡焦躁地轉圈,突然,他想起以前跟班王胖好像提過,認識幾個江市道上的“朋友”,雖然層次不高,但對付“黑皮”這種貨色應該綽綽有餘。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拚命回憶王胖的聯係方式。
好不容易想起來,他懇求看守允許他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王胖聽到林凡的聲音,先是驚訝,隨後語氣變得十分敷衍和警惕。
林凡顧不上許多,壓低聲音,半是利誘半是威脅:
“王胖!幫我個忙!找幾個人,教訓一下一個叫‘黑皮’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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