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黑暗中衝出兩個身影,動作快如閃電,一塊浸滿高強度麻醉劑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人精準地在他後頸來了一記重擊。
林浩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下去。
他被迅速塞進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乾淨利落,如同從未發生。
那個小模特嚇得尖叫,但等她回過神來,巷子裡早已空無一人。
第二天清晨,一則社會新聞悄然登上了本地媒體的角落:
《富二代林浩疑因吸毒過量,猝死於某酒店套房》。
報道配圖打了馬賽克,但熟悉的人都能認出那是林浩。
現場被偽裝得天衣無縫,找不到任何他殺的痕跡。
消息傳到林霸天耳中時,他正在書房裡擦拭一把多年未動的獵槍。
他聽著心腹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擦拭槍管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用一個新的、無法追蹤的號碼,向發送匿名郵件的源頭
回複了四個字:
“清理完畢。”
然後,他放下手機,繼續擦拭著獵槍,眼神複雜地望著窗外。
狠辣嗎?
或許吧。
但為了保住林家最後一點血脈和基業,他別無選擇。
要怪,就怪林浩自己作死,怪這弱肉強食的世道。
隻是,經此一事,林霸天感覺自己靈魂的某一部分,也隨著林浩一起死去了。
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林半城”,如今隻剩下一個在龍神陰影下,戰戰兢兢、雙手沾血的可憐老人。
而這份“狠辣”換來的,僅僅是暫時的喘息。
龍神的意誌,深不可測。
林家的未來,依舊一片晦暗。
林霸天那封帶著血腥味的“清理完畢”的回複,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在“雲頂之巔”激起任何漣漪。
沒有褒獎,沒有斥責,甚至連一個“已讀”回執都沒有。
這種沉默,比直接的回應更讓林霸天坐立不安,仿佛頭頂始終懸著一柄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就在林霸天在恐懼中煎熬了數日後,一個加密通訊請求接了進來。
號碼陌生,但林霸天心臟緊縮,幾乎是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
通訊器那頭傳來的,是玄狼那標誌性的、冰冷得不帶一絲人味兒的聲音:
“龍神準你一見。帶上林凡,明天上午九點,雲頂之巔山腳等候。”
言簡意賅,不容置疑,說完便直接切斷。
林霸天握著通訊器,久久無法回神。
準許一見?
還要帶上林凡?
這是……要宣判了嗎?
是生是死,終於要有個結果了!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動用關係,將還在江市醫院養傷的林凡接了出來。
林凡得知要去見龍神,嚇得差點舊傷複發,哭爹喊娘地不想去,被林霸天狠狠一巴掌扇在臉上才老實下來。
“逆子!這都是你惹出來的禍!現在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給我打起精神來!”
林霸天咬牙切齒地低吼。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林霸天父子就提前來到了雲頂之巔山腳下那道熟悉的合金大門前。
林霸天換上了他最好的、卻依舊難掩憔悴的西裝,林凡則瘸著腿,臉色慘白如紙,躲在父親身後,連抬頭看大門的勇氣都沒有。
九點整,側門滑開。
出來的依然是玄狼。
他冷冽的目光掃過如同驚弓之鳥的林家父子,尤其是在林凡那條瘸腿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
“跟我來。”
玄狼轉身帶路。
林霸天深吸一口氣,拉了拉渾身發抖的林凡,邁著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這一次,他們沒有被帶去指揮室或會客廳,而是被帶到了莊園內一處僻靜的花園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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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澤天背對著他們,正負手而立,俯瞰著腳下雲霧繚繞的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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