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星火科技那間略顯寒酸的總經理辦公室時，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
宴會上的“懺悔”雖然讓她出了一口惡氣，但現實的壓力卻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重新淹沒。
銀行催債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語氣越來越不客氣。
供應商的律師函已經堆了一小摞。
網絡上，關於她“靠陪睡換技術”、“財務造假瀕臨破產”的謠言更是如同病毒般蔓延，惡毒的評論不堪入目。
工廠裡人心惶惶，幾個核心技術人員今天已經提交了辭呈。
她坐在椅子上，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感覺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助。
難道……真的沒有路可走了嗎？
她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該去找湯澤天……那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了。
她不能，至少，不能以這種搖尾乞憐的姿態去。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周博士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發，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個平板電腦，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憤怒和興奮的詭異表情。
“沈總！沈總！奇了怪了！活見鬼了！”周博士激動得語無倫次。
沈清秋心頭一緊，以為又出了什麼幺蛾子：“周博士，怎麼了？是生產線又出問題了？”
“不是生產線！是網絡！是那些胡說八道的帖子！”
周博士把平板懟到沈清秋麵前，“你看！你看這些帶節奏最凶的營銷號和水軍頭子！”
沈清秋定睛一看，也愣住了。
隻見幾個小時前還在上躥下跳、瘋狂抹黑星火科技和她的那幾個知名“黑粉頭子”和營銷號，此刻他們的社交賬號主頁上，齊刷刷地掛上了一封封措辭嚴謹、蓋著紅戳的警方藍底白字通報截圖！
通報內容清晰寫著，這些人因“涉嫌捏造事實、誹謗他人、尋釁滋事”、“組織網絡水軍擾亂社會秩序”、“非法經營”等罪名，被依法拘留！
這些通報下麵，還附帶著這些家夥被警察叔叔帶上警車時，那哭爹喊娘、狼狽不堪的高清無碼照片！
與之前他們在網上指點江山、囂張跋扈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這是怎麼回事？”沈清秋懵了。
楚秋兒剛放完狠話要加碼報複，怎麼她找來的人先被一鍋端了？
“我也不知道啊！”
周博士興奮地直搓手，“就剛才，這些賬號突然就集體‘自爆’了！現在網上都炸鍋了！之前被他們帶節奏的網友反應過來，開始反撲了！我們的官微下麵，多了好多道歉和支持的評論！”
沈清秋那幾乎被罵聲淹沒的公司官微，突然湧入大量新的評論和私信：
“臥槽！反轉了！那些黑子居然是職業水軍！”
“對不起沈總！我們被帶節奏了！”
“支持星火科技！支持國產核心技術！”
“楚秋兒太惡毒了！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緊接著，財務總監老陳也衝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沈總！沈總！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又怎麼了？”
沈清秋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點承受不住這過山車般的刺激。
“銀行！江市發展銀行剛才來電話了！”
老陳激動得聲音都在抖，“他們說……說之前的風險評估係統出了BUG！誤判了我們公司的風險等級！貸款不用提前收回了！一切按原合同執行！他們還一個勁兒地道歉呢！”
沈清秋：“？？？”
BUG？
堂堂一個大銀行，風險評估係統能出這種要命的BUG？
騙鬼呢？！
這還沒完！
老陳的手機又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眼睛瞪得像銅鈴，掛了電話，結結巴巴地說：
“還……還有！之前那幾個態度最強硬、催債最凶的供應商，也……也同時打電話過來，說願意延長賬期，甚至……可以預付一部分貨款支持我們？！”
沈清秋徹底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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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接二連三的“好消息”，來得太詭異，太及時，太……不科學了！
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強行把壓在她身上的大山一座接一座地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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