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界之影界之宮崩塌的煙塵還沒散儘。
十座祭壇上的妖魔們已經集體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它們盯著許謫仙捏爆無影之子後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心裡忍不住翻湧著一種連它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像是一個精心布置了百萬年的陷阱。
結果獵物不僅沒掉進去。
反而把陷阱當成了蹦床，一路蹦躂到了它臉上。
“這小子……”
“他剛才那招十方俱滅，你感覺到了嗎？”
血魔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骨魔的骨架在微微發顫，不是恐懼，是後怕。
“那氣息，跟當年那九位人族大帝自爆前的最後一擊。”
“他才多大年紀？這潛力……”
“閉嘴。”影魔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還在糾結這個？”
魂魔灰白色的瞳孔忽然亮了一下：
“等等，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其實是好事？”
“好事？”屍魔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剛摧毀了十座魔宮，你還覺得是好事？”
“你想想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魂魔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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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要阻止他們闖宮。”
“而是要讓他們成為儀式的祭品。”
“祭品越強，儀式成功率越高。”
“這小子能滅十八道魔潮，能殺無影之子，能複活太古魔尊級的巫族。”
“他身上的力量、靈魂、氣運，比我們預想的強了何止十倍？”
祭壇上忽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十尊妖魔同時笑了。
那笑聲從低沉的冷笑逐漸彙聚成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歡。
“哈哈哈哈，對啊，我剛才氣糊塗了。”
“他是越強越好，越強，儀式就越完美！”
血魔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這小子以為自己贏了。”
“殊不知，他每闖一宮，都在往自己的墳墓裡多添一塊磚。”
影魔的金色豎瞳眯成了一條縫。
“十座魔宮，十道篩選，十次強化。”
“從屍骸之宮到影界之宮，他們每一次對抗魔宮的禁製，都在被我們的力量滲透。”
“現在，他們身上已經沾滿了魔宮之氣，想洗都洗不掉了。”
屍魔舔了舔嘴唇。
“等他們走到不周之巔，就是我們收割的時候。”
“百萬年的布局，終於要收網了。”
魂魔的聲音冷得徹骨。
十尊妖魔同時深吸一口氣。
將胸中翻湧的震驚、憤怒、忌憚統統壓了下去。
它們閉上眼，靜待獵物上門。
……
影界之宮的廢墟在許謫仙他們麵前緩緩消散。
那些扭曲的暗影向兩側退去，露出了通往真正不周山的通道。
許謫仙收回弑神槍，帝闕歸鞘，九鼎重新沉入精神源深處。
他身後，焱罡領著族人們踉蹌著站定。
每個人都像從噩夢中醒來，互相攙扶著。
目光中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茫然。
許謫仙回頭看了一眼焱罡，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焱罡同樣沒說話，但朝許謫仙的方向深深彎下腰。
身後百餘位族人跟著彎腰。
他們什麼都說不出來。
但他們的眼神已經替他們把話說完了。
穿過影界之宮的廢墟，前方是一條寬闊的白色通道。
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已經殘破不堪。
有些被魔氣侵蝕得隻剩斷痕。
但殘存的筆畫中依然透出一股厚重到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是屬於不周山的氣息。
許謫仙走在最前麵。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白色石麵都會泛起一圈極淡的玄黃色漣漪。
像是這片大地在回應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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