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迪在巴黎街頭疾馳。
窗外的流光溢彩，都映不進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
現在，他想明白了。
他要去把她追回來。
他的夫人。
顧瀾音。
布加迪威龍的車廂內，空氣仿佛凝結成冰。
封灼年指尖劃過平板電腦，屏幕上是秘書剛整理好的、關於顧詩語這幾年如何處心積慮構陷顧瀾音的證據。
一樁樁，一件件。
從搶奪功勞到散布不雅照，從設計陷害到試圖徹底毀掉她的名聲。
男人菲薄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下頜線緊繃，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
那些他曾經視而不見的，或者被顧詩語三言兩語糊弄過去的細節，此刻清晰得如同刀刻。
他曾經的維護，如今看來，就是一把遞出去的刀，狠狠紮在了顧瀾音的心上。
難怪，她看他時，眼神總是帶著刺。
一股冰冷而尖銳的悔恨，夾雜著滔天的怒意席卷了他。
他眼底最後一點殘留的溫度也消失殆儘。
“通知下去。”
他聲線冷得像淬了冰。
“動用封氏所有資源。”
“我要顧詩語，為她做過的每一件事，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首席秘書心頭一凜，恭敬應聲：“是，會長。”
他知道，顧詩語完了。
徹底完了。
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在巴黎塔附近區域穩穩停下。
幾乎在車停穩的瞬間，封灼年應推門而出。
凜冽的夜風卷起他風衣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大步流星，走向那座亮著燈的塔尖公寓入口。然而，迎接他的，不是他預想中的顧瀾音，而是早已等候在此的保鏢。
保鏢神色凝重，快速上前彙報:“會長，夫人……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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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灼年腳步猛地一頓，眼神驟然銳利如刀:“什麼時候？”
“三分鐘前。”保鏢低著頭:“是陸今安親自開車接走的，直接去了機場。”
“兩個人，單獨一起。”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封灼年的心頭，燒得他理智幾乎斷裂。
他猛地攥緊拳頭，骨節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胸膛劇烈起伏，他閉了閉眼，極力壓製翻湧的情緒。
再睜眼時，眸底已是一片沉沉的墨色。
“去了哪裡？”
首席秘書立刻撥通電話，利用最高權限飛速查詢。
幾秒後，他臉色微變，抬頭彙報：“會長，查到了。”
“目的地是津巴布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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