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信號彈在工廠上空炸開時,蘇曉棠正靠在廢棄的機床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身。信號彈的紅光透過廠房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斑,她心裡猛地一緊——這是日軍常用的集結信號,和上次在翠屏山山洞外看到的一模一樣。
“不好!是埋伏!”蘇曉棠猛地站起身,槍口瞬間對準廠房門口。李少芸也立刻警覺起來,扶著旁邊的鐵架,將匕首握得更緊:“趙誌遠,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早就知道這裡有埋伏,對不對?”
被綁在機床腿上的趙誌遠突然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得意:“現在知道了?太晚了!我早就跟日本軍部說好了,隻要你們踏進這個工廠,就別想活著出去!那個所謂的‘秘密聯絡點’,根本就是我設下的陷阱,等著你們自投羅網呢!”
他的話音剛落,廠房外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日軍士兵的呼喊聲:“裡麵的人聽著,趕緊出來投降!否則我們就開槍了!”蘇曉棠走到窗戶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工廠的空地上站滿了日軍士兵,至少有三十人,手裡都端著步槍,還有幾個人扛著機槍,正對著廠房的方向。
“怎麼辦?外麵人太多了,我們根本衝不出去。”李少芸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握著匕首的手卻沒有鬆開。蘇曉棠回頭看了一眼被綁著的特務,又看了看趙誌遠,心裡突然有了主意:“趙誌遠,你不是想活著出去嗎?現在隻有我們能幫你。要是日軍把廠房炸了,你也得跟著陪葬!”
趙誌遠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閃爍了一下:“你們想怎麼樣?別以為用這種話就能要挾我!”
“我們不想怎麼樣,隻是想活下去。”蘇曉棠走到他麵前,蹲下身,“你跟日軍說,讓他們先撤退,我們可以放你走。但你必須保證,不再派人追殺我們,還要告訴我們修改後的‘櫻花計劃’更多細節。否則,我們就和你同歸於儘——這裡有這麼多特務當人質,日軍應該不會不管你的死活吧?”
趙誌遠沉默了,他看著蘇曉棠堅定的眼神,又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裡開始動搖。他知道日軍的性子,一旦發起進攻,根本不會顧及他的安危。猶豫了片刻,他終於開口:“好,我可以跟他們說,但你們必須保證,放我走,而且不能傷害我。”
“隻要你配合,我們就放你走。”蘇曉棠站起身,對李少芸說,“你看好其他特務,我去跟外麵的日軍談判。”她走到廠房門口,打開一條門縫,對著外麵喊道:“我們可以投降,但你們必須先撤退,放我們離開。趙誌遠在我們手裡,要是你們敢進攻,我們就殺了他!”
外麵的日軍士兵瞬間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那個一直追殺他們的日軍軍官:“你們別耍花招!把趙誌遠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否則,我們現在就開槍,把你們都打死在裡麵!”
“你別以為我們不敢!”蘇曉棠把趙誌遠拉到門口,讓他的腦袋露在門外,“你看清楚了,趙誌遠在我們手裡。要是你們不撤退,我現在就開槍!”她故意把槍口頂在趙誌遠的太陽穴上,手指扣住扳機。
趙誌遠嚇得臉色發白,對著外麵大喊:“太君,別開槍!先撤退!讓他們放我走,我保證會把他們抓回來!”日軍軍官沉默了片刻,終於妥協:“好,我們可以先撤退五十米,但你們必須保證,不能傷害趙誌遠。要是你們敢耍花招,我立刻下令進攻!”
“可以。”蘇曉棠答應下來,看著日軍士兵慢慢往後退。等他們退到五十米外,她才對李少芸說:“你看好特務,我去把父親他們找回來。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鬆開趙誌遠,他是我們唯一的籌碼。”
李少芸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看好他的。你自己也要小心。”蘇曉棠打開廠房門,快速跑了出去,朝著工廠深處跑去。她知道父親和老鬼、小張肯定還在尋找聯絡點,必須儘快告訴他們這裡的情況,讓他們趕緊回來。
工廠的深處全是廢棄的廠房和機器,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零件和垃圾,光線昏暗,隻能靠手電筒照明。蘇曉棠一邊跑,一邊喊:“父親!老鬼叔!小張!快回來!這裡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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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大概五分鐘,她終於在一個破舊的倉庫裡看到了父親他們的身影。父親正拿著一張地圖,和老鬼、小張討論著什麼。聽到蘇曉棠的聲音,他們立刻轉過身:“曉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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