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瑤光在不遠處看著,輕輕歎了口氣。她知道冰嵐是在強撐,蕭辰重傷未醒,外敵虎視眈眈,內部又人心不穩,壓力最大的,其實是她和雷烈這些人。
她走回蕭辰的樹屋,照例查看他的情況。蕭辰依舊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了些許,但眉宇間似乎總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痛楚。瑤光坐在床邊,握住他微涼的手,低聲道:“蕭道友,大家都來了,雖然亂糟糟的,但總歸是份力量。冰嵐姐姐很辛苦,雷老大也忙得焦頭爛額……你要是能醒來,該多好。你總是有辦法讓大家信服,有辦法解決那些麻煩……”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營地裡的大小事情,仿佛這樣能驅散心中的不安。說著說著,忽然感覺蕭辰的手指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瑤光一怔,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連忙凝神細看。隻見蕭辰的眼皮微微顫動,長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扇,似乎想要睜開,卻又無力。
“蕭道友?蕭道友你醒了嗎?”瑤光驚喜交加,連忙俯身輕喚。
蕭辰的眼皮掙紮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視線起初是模糊的,隻有朦朧的光影和一張滿是關切與驚喜的、有些熟悉的美麗臉龐。
“瑤……光?”他發出極其沙啞微弱的聲音,仿佛每個字都用儘了力氣。
“是我!是我!你終於醒了!”瑤光喜極而泣,連忙端來溫水,小心地喂他喝下。
溫水滋潤了乾澀的喉嚨,蕭辰的意識逐漸清晰。他感覺到身體的沉重與無力,尤其是丹田道胎處傳來的、如同被無數細針攢刺又仿佛被厚重棉絮包裹的奇異感覺。他嘗試內視,隻見那尊陰陽爐鼎雛形依舊在緩緩旋轉,清輝籠罩著道胎,裂紋依舊,但似乎被一種更加“堅韌”和“平衡”的東西填充、包裹著,不再那麼脆弱。道胎深處那點微光,似乎比昏迷前明亮了一絲,隱約呈現出更清晰的“爐鼎”輪廓。
“我……昏迷了多久?大家……都好嗎?冰嵐……她怎麼樣?”蕭辰緩了口氣,斷續問道,他最關心的還是外麵的情況和他記憶最後看到的、那道決絕的白色身影。
瑤光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包括廣發誅邪令、各方來投、內部紛爭、冰嵐強撐傷勢震懾眾人等,一一簡要告知。
蕭辰默默聽著,蒼白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中卻有光芒在緩緩凝聚。聽到冰嵐無恙,他心中稍安;聽到如今聚集了數百修士,他眼中閃過一絲考量;聽到內部不穩,他眉頭微蹙。
“扶我……起來。”蕭辰對瑤光說道,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蕭道友,你的身體……”瑤光擔憂。
“無妨……隻是看看。”蕭辰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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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光拗不過他,小心地扶他坐起,靠在墊高的獸皮上。蕭辰透過樹屋的窗口,望向外麵熙攘卻略顯混亂的營地。他看到那些新來的、形形色色的修士,看到雷烈等人忙碌疲憊的身影,也看到了遠處空地中央,正在獨自調息、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寒氣的冰嵐。
他的目光在冰嵐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愫,隨即收斂。
“幫我……請雷大哥和冰嵐過來。”蕭辰對瑤光道,“有些話……要說。”
瑤光點頭,快步出去傳話。
不久,雷烈和冰嵐一前一後走進樹屋。雷烈看到蕭辰坐起,又驚又喜:“蕭兄弟!你可算醒了!感覺怎麼樣?”
冰嵐則靜靜地站在稍遠些的地方,清冷的眸子落在蕭辰臉上,仔細地打量著他的氣色,見他雖然虛弱,但眼神已恢複清明,緊繃的心弦似乎微不可查地鬆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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