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楓村的雨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時分才漸漸轉小，變成細密的雨絲。
楓溪的水位漲了不少，原本搭建臨時舞台的石板路被淺淺淹沒，雨水順著楓樹葉的脈絡滴落，在水麵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林野穿著雨衣，蹲在溪邊調試互動投影設備，防水布下的線路錯綜複雜，他時不時用毛巾擦拭屏幕上的水珠。
“上的水珠。
“投影角度不對，書法線條被水麵反射得看不清。”
林野對著對講機喊道，“陸哲，幫我把設備架抬高三十公分，再往楓溪上遊挪兩米，避開反光區域。”
陸哲扛著金屬支架跑過來，褲腳沾滿了泥水：“溪邊的泥土太滑，支架得用石頭固定。”
他和林野一起，將幾塊大鵝卵石墊在支架底部，“這樣應該穩了，你再試試。”
林野按下開關，金色的書法線條投射在雨幕中，順著雨絲的軌跡緩緩流淌，落在水麵上，與漣漪交織成獨特的紋樣。
“成了！”
他興奮地拍手，“現在線條既不會被反光掩蓋，又能和雨水、溪流互動，完美還原‘雨墨共生’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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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顏帶著孩子們來到溪邊，孩子們穿著顏色鮮豔的雨衣，手裡拿著特製的塑料“墨筆”。
“今天我們要在雨裡跳舞，”蘇清顏笑著說，“你們的舞蹈動作會觸發雨幕裡的書法線條，就像用雨水寫字一樣。”
她示範著揮筆動作，雨幕中的“楓”字立刻成型，孩子們發出陣陣驚呼。
夏晚晴的視頻電話突然打過來，屏幕上的她穿著東京居酒屋的和服，背景是窗外的雨景：“我剛想到，舞蹈動作可以加入‘踏浪’的元素。”
她起身演示，裙擺掃過地麵，“你們踩著溪水裡的鵝卵石跳舞，腳步起落時濺起的水花，剛好對應書法的‘提按頓挫’，我這邊已經把配樂裡的鼓點調整成‘踏浪節奏’，你們聽聽看。”
手機裡傳來陸哲熟悉的編曲，鼓點沉重有力，像腳步踩在水麵上，夾雜著尺八的清冽音色。
蘇清顏跟著節奏試了幾個動作，雨幕中的書法線條果然隨著她的腳步變化，時而舒展如楓枝，時而急促如雨點。
“太妙了！”
她對著屏幕說，“孩子們已經迫不及待了，我們現在就開始排練。”
淩薇的同事扛著攝像機，在雨幕中靈活穿梭，鏡頭時而捕捉孩子們稚嫩的舞蹈動作，時而聚焦雨幕中的書法線條，時而轉向遠處雲霧繚繞的楓山。
“這些畫麵太有氛圍感了，”他對著對講機說，“周曼姐，節目組的直播設備已經調試好，再過半小時就能開始實時轉播。”
周曼站在村委會的屋簷下，核對著直播流程，手裡的文件夾被雨水打濕了一角：“通知蘇清顏，直播開場先讓孩子們集體表演簡化版的‘雨墨舞’，然後陸哲現場彈奏改編後的《墨舞驚弦》，最後蘇清顏和孩子們合作完成‘楓溪賦’的書法投影互動。”
她頓了頓，補充道，“記得提醒林野，實時調整書法線條的顏色，雨絲淡的時候用金色，雨絲密的時候用銀色，增強視覺層次。”
與此同時，東京的東映公司會議室裡，陸川正對著《墨韻能聲》的劇本修改“雨墨結界”的情節。
他將古楓村的雨中拍攝靈感融入其中，主角在暴雨中揮毫，墨色與雨水交融，形成能抵禦妖邪的結界。
“這裡的書法結界不能是靜態的，”他對福田導演說，“要像活的一樣，隨著雨水流動、生長，線條會主動纏繞妖邪，就像雨幕中的書法投影一樣。”
淩薇扛著攝像機，拍攝著陸川修改劇本的過程，鏡頭掃過紙上的草圖，雨水流淌的軌跡與書法線條完美契合。
“古楓村的直播快開始了，”淩薇看了一眼手機，“我們可以把直播畫麵同步到會議室的屏幕上，讓東映的團隊看看‘雨墨共生’的實際效果，有助於他們理解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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