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山區的清晨,薄霧裹著稻花香漫過梯田,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在村委會小院裡的臨時拍攝場上。
《遊子吟》短劇的拍攝,因為小女孩的康複,終於按下了開機鍵。那架從林野老家寄來的紡車,被擦得鋥亮,擺在農家小屋布景的窗邊,木質的紋路裡浸著歲月的光澤。
小女孩穿著一身碎花布裙,坐在紡車旁,手裡攥著一縷棉線,眼神怯生生的卻又透著認真。
陸川站在攝像機旁,手裡拿著劇本,指尖點著台詞上的標注,輕聲叮囑:“等會兒奶奶拿起針線縫衣服的時候,你就趴在窗台上,看著她的背影,不用刻意哭,把那種想媽媽又舍不得奶奶擔心的感覺,放在眼神裡就好。”
小女孩用力點頭,轉頭看向飾演奶奶的老戲骨,眼底的孺慕之情自然流露。
夏晚晴蹲在布景的角落,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紡線舞的簡化動作分解。
她對著幾個飾演村民的當地婦女比劃著,語氣親切又耐心:“等會兒拍攝群像鏡頭的時候,你們就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針線或者棉線,跟著音樂輕輕晃動身體,動作不用太複雜,就像平時在家做針線活一樣自然。”
婦女們笑著點頭,其中一個大媽還打趣道:“夏老師,這可比插秧簡單多了,我們肯定能演好。”
陸哲坐在院外的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捧著筆記本電腦,耳機裡循環著《紡車謠》的編曲小樣。
他將昨晚剛采集的蟬鳴和溪流聲加了進去,月琴的泛音在旋律裡輕輕流淌,與木吉他的和弦交織,像山澗的清泉,溫潤又綿長。
聽到院子裡傳來的打板聲,他立刻按下暫停鍵,對著對講機喊了一嗓子:“演員準備,配樂馬上跟上!”
林野扛著一台單反相機,在拍攝場裡來回穿梭。
他一會兒蹲在地上,仰拍紡車轉動的特寫,棉線在晨光裡拉出纖細的銀絲;一會兒爬上梯子,俯拍梯田的全景,金黃的稻浪在風裡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
他還特意抓拍了小女孩和老戲骨對戲的瞬間,兩人眼神交彙時的溫情,被定格在鏡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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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薇則負責拍攝幕後花絮,她的攝像機鏡頭,一會兒對準陸川講戲時的專注,一會兒捕捉夏晚晴指導舞蹈時的耐心,一會兒又轉向林野取景時的忙碌。
她還特意采訪了那個飾演奶奶的老戲骨,老人笑著說:“我演了一輩子戲,還是第一次在這麼美的地方拍戲,這裡的山好水好,人更好,拍出來的戲肯定有煙火氣。”
《遊子吟》的拍攝進行得異常順利。
當鏡頭拍到小女孩趴在窗台上,看著奶奶在燈下縫衣服的背影時,她眼裡的淚光恰到好處地閃爍,沒有刻意煽情,卻讓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紅了眼眶。
老戲骨的表演更是渾然天成,她拿起針線的動作,指尖的皺紋,嘴角的笑意,都像極了山裡千千萬萬個普通的奶奶。
拍攝間隙,團隊成員聚在農家的院子裡,吃著村民們送來的玉米和紅薯。
陸川捧著一個烤紅薯,咬了一口,香甜的滋味在嘴裡化開。他看著遠處的梯田,忽然來了靈感,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一首描寫山鄉秋收的七言絕句,很快就躍然紙上。
夏晚晴湊過來看了一眼,眼底滿是讚歎:“這首詩寫得真好,有畫麵感,又有溫情。”
她頓了頓,又說,“可以把這首詩譜成歌,加入到《文脈新聲》的原聲專輯裡,用民謠的風格,肯定很受歡迎。”
陸哲聞言,立刻來了興致,他放下手裡的烤玉米,接過筆記本看了起來:“這個主意好!我可以加入一些山裡的聲音采樣,比如打穀機的聲音,村民的笑聲,讓旋律更有鄉土氣息。”
林野則掏出平板電腦,對著陸川的詩畫了起來。金黃的稻田,忙碌的村民,轉動的紡車,很快就組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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