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圖書館的圓形報告廳裡，晨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一排排座椅整齊排列，空氣中混著舊書的油墨香與淡淡的咖啡味。
晴川工作室的成員們提前三個小時就到了場地，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忙碌卻有條不紊。
林野蹲在舞台的大屏幕旁，指尖在控製台的觸屏上飛快滑動。
他將《墨韻人間》裡的水墨插畫，和提前拍好的倫敦街景做了無縫銜接——大漠孤煙的剪影疊在大本鐘的輪廓上，慈母紡線的畫麵映著泰晤士河的波光，黃河的浪濤與倫敦塔橋的鋼架相映成趣。
“投影的亮度再調暗一成，”他對著助手揚了揚下巴，“要讓水墨的質感和窗外的天光融合，別太刺眼。”調試完畢，他後退兩步，看著屏幕上緩緩流動的畫麵，滿意地拍了拍手。
舞台一側，夏晚晴正坐在古箏前，指尖輕輕撥弄著琴弦。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裙擺繡著淡淡的墨竹紋樣，長發鬆鬆地挽成一個髻，簪著一支銀質的發簪。
陸哲坐在旁邊的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跳躍，兩人合奏著《TheThreadofMemory》的前奏，古箏的空靈與鋼琴的溫潤交織在一起，像一縷清風，拂過報告廳的每個角落。
“間奏部分的古箏泛音，我再延長半拍，”夏晚晴側過頭，對著陸哲說道，“這樣和你的鋼琴尾音銜接會更自然。”陸哲點頭，抬手在琴鍵上試了試，旋律果然變得更加流暢。
陸川站在舞台中央，手裡拿著講座稿，卻沒有低頭看。他閉著眼睛，在腦海裡梳理著演講的脈絡。
從《墨韻人間》的創作初衷，到雲南山區的那個小女孩，再到《TheThreadofMemory》裡的絲線意象，每個故事都要講得真摯動人。
周曼走過來，幫他理了理西裝的領口，低聲叮囑：“出版社那邊說，來了不少文學界的大咖，還有很多華人讀者，別緊張。”
陸川睜開眼，笑了笑：“不緊張，我隻是在想，怎麼把‘鄉愁’和‘文化傳承’這兩個詞，講得讓外國讀者也能聽懂。”
淩薇扛著攝像機，在報告廳裡來回穿梭。
她的鏡頭先對準舞台上的三人，捕捉夏晚晴撥弦時的專注，陸哲彈琴時的投入，陸川沉思時的神情；
再轉向台下陸續入場的觀眾，拍他們臉上的期待，拍他們手裡捧著的《墨韻人間》英文譯本。
她還特意給了那個棉線向日葵掛件一個特寫——周曼把它掛在了舞台的麥克風架上，在晨光裡微微晃動。
上午十點，講座正式開始。
報告廳裡座無虛席，白發蒼蒼的學者、年輕的留學生、帶著孩子的華人家庭，不同膚色的麵孔聚在一起，目光都緊緊鎖在舞台上。
主持人簡單介紹了陸川和《墨韻人間》的出版情況後，將話筒遞給了他。
陸川接過話筒，沒有急著開口。他抬手指了指麥克風架上的向日葵掛件，笑著說道：“今天我想先給大家講一個關於這個掛件的故事。”
他的聲音溫潤而富有磁性，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報告廳。從雲南山區的那個小女孩，到紡車前的奶奶，再到《遊子吟》的改編，每個細節都講得生動而細膩。
當他說到小女孩生病時的擔憂，說到她唱《遊子吟》時眼裡的淚光，台下不少觀眾都紅了眼眶。
“我覺得，詩詞不是束之高閣的古董。”
陸川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的觀眾，“它是藏在煙火氣裡的溫情，是紡車轉動時的沙沙聲，是母親縫衣服時的一針一線。就像《墨韻人間》裡的這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它寫的是邊塞的風光，也是每個遊子心裡的故鄉。”
他抬手示意林野，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這句詩的英文翻譯，還有林野畫的水墨大漠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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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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