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摔門而去後,楊毅並未立刻上樓。他站在門廳那盞華麗的水晶燈下,罕見地沒有入定調息,也沒有推演功法,隻是微微側頭,似乎在回味著方才蘇清顏那帶著顫音和濃濃酸意的話語。
“桃花……劫?”他再次低聲自語,唇角卻在不經意間,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這抹笑意並非嘲諷,也非得意,而是一種……新奇和玩味。
是的,玩味。
下山以來,他所麵對的不是陰謀詭計,便是打打殺殺,一切都在絕對的力量和清晰的邏輯下運轉。即便是錯綜複雜的商業博弈,在他眼中也如同棋盤對弈,自有規則可循。
唯獨這男女之情,尤其是蘇清顏這冰山融化時別扭的醋意,對他而言是一片全新的、無法用力量碾壓、也無法用邏輯完全推演的領域。這種失控感,非但沒有讓他煩躁,反而讓他覺得頗為有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蘇清顏情緒的變化,那冰冷的外殼下湧動著的炙熱、委屈、不甘和試探,像是一本正在他麵前緩緩打開的無字天書,值得細細品讀。而林薇直白熱烈的崇拜和依賴,也讓他感受到一種純粹的、被需要的感覺。
這種被兩個如此優秀的女子“爭搶”的感覺,微妙地觸動了他作為男性最深處的某種虛榮和滿足感。潛龍也是龍,亦有占有和炫耀的本能。
他,似乎開始樂在其中了。然而,總有人不識趣,非要在這微妙的氛圍裡橫插一腳,破壞潛龍剛剛發現的小樂趣。
趙晟和王浩,在經曆了車庫驚魂後,確實老實惶恐了一段時間。但紈絝子弟的本性難移,加之對楊毅的嫉恨深入骨髓,在發現家族暫時偃旗息鼓後,那份恐懼漸漸被不甘和怨毒所取代。尤其是看到楊毅不僅安然無恙,反而左右逢源,更是氣得肝疼。
他們不敢再動用黑暗手段,便開始在明麵上,用他們自以為“上流”的方式,給楊毅添堵,百般刁難。
這日,“承玉齋”第一家實體旗艦店開業典禮。蘇清顏、林薇以及不少江海名流前來捧場,場麵盛大。
趙晟和王浩也“紆尊降貴”地來了,身後跟著一群狐朋狗友,顯然是來者不善。
剪彩儀式剛結束,趙晟就陰陽怪氣地大聲道:“哎呦,楊老板這店氣派啊!就是不知道這些石頭裡,有多少是靠著‘運氣’蒙來的?別到時候開出來的都是磚頭料,砸了招牌事小,讓蘇小姐和林小姐跟著丟人事大啊!”
王浩在一旁幫腔:“晟哥說的是啊!賭石這東西,一次運氣好,不代表次次運氣好。楊老板,要不現場給我們表演一下?也讓我們這些俗人開開眼,看看你是怎麼‘點石成金’的?”他們打定主意,隻要楊毅不敢應戰或是失手一次,就大肆嘲諷,讓他當眾出醜。
現場氣氛頓時有些尷尬。所有人都看向楊毅。
蘇清顏麵色一寒,剛要開口嗬斥。
林薇也皺起眉頭,準備反駁。
卻見楊毅輕輕抬手,製止了她們。他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帶著那抹剛剛領悟不久的、玩味的笑意,目光掃過趙晟和王浩,如同看兩個拚命表演的小醜。
“哦?趙公子和王公子有此雅興?”楊毅語氣輕鬆,甚至帶著一絲戲謔,“既然如此,不如我們玩大一點?”
他隨手從旁邊展櫃裡指了三塊價格中等、表現一般的原石,對店員道:“把這三塊拿出來。”
然後他對趙晟二人道:“這三塊,我買下。若我能當場解出遠超其價值的翡翠,不多,隻要每塊增值五倍以上……二位公子便每人捐出五千萬,給江海的孤兒院做慈善,如何?若我有一塊做不到,‘承玉齋’即刻關門,我楊毅從此離開江海。”
嘩——!
現場一片嘩然!
三塊變三塊增值五倍?這賭注也太大了!而且明顯是針對趙晟王浩的羞辱性賭約!
趙晟和王浩臉色一變,沒想到楊毅如此自信狠辣!但他們騎虎難下,眾目睽睽之下豈能認慫?何況他們根本不信楊毅能次次成功!
“好!賭就賭!”趙晟咬牙道,“你要是輸了,就滾出江海!”
解石機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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