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水比楊毅預想的更深、更渾。連日來的暗中探查,雖拚湊出一些線索,但核心真相依舊被牢牢掩蓋在層層迷霧之後。那些可能的知情人要麼三緘其口,要麼早已“意外”離世,線索幾次中斷。對手的老辣和狠絕,遠超江海層麵的小打小鬨。
這日清晨,霧靄未散。楊毅習慣性地來到一處離市區較遠、環境清幽的公園,尋一處僻靜角落打坐調息,同時梳理著紛亂的線索。
就在他心神沉靜之時,一陣急促的驚呼和哭喊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快叫救護車!”
“爸!您撐住啊!”
楊毅眉頭微蹙,神識掃過,隻見不遠處的小徑上,一群人正圍著一個癱倒在地的老者,慌亂無措。老者麵色紫紺,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旁邊一位穿著華貴、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急得滿頭大汗,一位明眸皓齒的年輕女孩更是哭成了淚人。
周圍雖有保鏢模樣的壯漢,卻對老者的突發狀況束手無策。
楊毅本不欲多管閒事,京城是非之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當他目光掠過那老者的麵容時,心中微微一動。這老者雖氣息奄奄,但眉宇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且觀其麵向,並非大奸大惡之徒,反而隱隱有功德之光護體(雖已極其微弱)。更重要的是,老者這急症,乃是罕見的“九絕脈”並發心衰,現代醫療手段極難回天。
醫者仁心,終究無法見死不救。
他緩步走了過去。
“讓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慌亂的人群下意識地安靜下來,為他讓開一條路。
“你是什麼人?”那中年男子警惕地看著衣著普通的楊毅。
“想救他,就閉嘴。”楊毅看都沒看他,直接蹲在老者身邊,並指搭在其腕脈上,瞬間便確認了病情。
“你乾什麼?!別亂動我爺爺!”那年輕女孩哭著想要阻止。
楊毅根本不理會,手腕一翻,一個古樸的針囊已然出現在手中。針囊展開,裡麵是長短不一、閃爍著寒光的毫針。
隻見他出手如電,甚至沒有解開老者的衣襟,隔著衣服便精準地將一根根毫針刺入老者的膻中、百會、湧泉等周身大穴!手法之快、認穴之準,令人眼花繚亂!
更神奇的是,他下針之時,指尖隱隱有微不可察的光芒流轉,一絲絲精純無比的真氣順著銀針渡入老者體內,護住其即將潰散的心脈,強行梳理那紊亂閉塞的“九絕脈”!
“你……你這是……”中年男子又驚又怒,想要阻攔,卻被身旁一位看似管家、眼神銳利的老者拉住。那老管家緊緊盯著楊毅的手法,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低聲道:“先生,稍安勿躁!這……這似乎是失傳已久的‘渡厄金針’!老爺可能有救了!”
短短幾分鐘,老者身上已插了十幾根銀針,針尾微微顫動,發出低不可聞的嗡鳴聲,仿佛形成了一個玄妙的陣勢。
老者原本紫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紅潤,微弱如遊絲的呼吸也變得強勁起來,胸口開始有力起伏。
“呃……”一聲輕微的呻吟從老者口中發出,他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爺爺!”
“爸!您醒了?!太好了!”
中年男子和年輕女孩喜極而泣,激動得無以複加。
楊毅神色不變,手法輕盈地將銀針一一收回。
“老爺子舊疾纏身,此次急症乃是‘九絕脈’反噬,心脈受損。我已暫時穩住病情,但需連續行針七日,輔以湯藥,方能根治。”他語氣平淡地交代,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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