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
他不想屠龍,他隻想釣魚啊!
江澈癱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
他開始認真地思考,如果明天組織真的給他一個“驚喜”,他該怎麼辦。
是繼續用“身體不好”的借口推辭?恐怕到了那個級別,組織會直接派一個醫療專家組過來,當場給他做個全身檢查。
還是說……乾脆撂挑子不乾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就被他否決了。他很清楚,進了這個體係,就由不得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不是辭職,那是背叛。
絕望。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將他籠罩。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一輛失控的列車,正沿著一條他完全不想走的軌道,瘋狂加速,而他,連跳車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夜,江澈失眠了。
第二天,離別的愁緒籠罩了整個校園。學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換著聯係方式,說著珍重的話。
所有人的任命都已塵埃落定,隻有江澈,還是一個懸而未決的謎。
他成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無論他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那些複雜的目光。大家不再像昨天那樣圍著他追問,而是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仿佛他是某種易碎的珍寶,隻能遠觀。
江澈默默地吃完早飯,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愛恨交加的地方。他已經決定了,等會兒就去車站,買最早一班回老家的火車。不管組織怎麼安排,他先回家躲一陣子再說。
他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到輔導員正站在門口,似乎在專門等他。
輔導員的表情,比昨天那兩位組織部的領導還要嚴肅。
“江澈同誌。”他快步迎了上來。
“老師好。”江澈停下腳步,心裡咯噔一下。
輔導員的目光,在他那個小小的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最終的任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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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滯。
他看著輔導員,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輔導員沒有賣關子,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雙手遞給了江澈。
“組織決定,任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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