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等著別人來揭你的短,不如自己先把問題擺到桌麵上。”
“自己擺上去?那我不是死定了?”趙大海一臉驚恐。
“當然不是直接說你違規占地。”陳默笑了,像個循循善誘的魔鬼,“你要換個說法。就說,你在整理廠區舊檔案的時候,發現了一份關於你廠區和下遊幾家老企業之間的土地歸屬協議,年代久遠,界限模糊,存在爭議。你本著對曆史負責,對未來項目負責的態度,主動向鎮政府彙報,請求鎮裡牽頭,組織專家,把這筆曆史舊賬徹底厘清。你聽明白了嗎?”
趙大海愣住了。他混跡商場多年,腦子轉得飛快。
這哪裡是自首,這分明是化被動為主動,把一個“汙點”,變成了一個“功績”啊!
主動彙報,顯得自己高風亮節;請求厘清,把皮球踢給了政府;而“界限模糊、存在爭議”這八個字,更是精髓,可大可小,進退自如。
“高!實在是高!”趙大海恍然大悟,看著陳默的眼神,已經從畏懼,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敬畏。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照辦,明天等著自己的,就是紀委的調查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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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助理,您放心!我今天下午,就把這份‘關於厘清紅星磚廠曆史土地遺留問題的緊急報告’,親自送到劉鎮長辦公室!”
陳默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補充了一句:“對了,趙老板。這事兒,牽扯到的檔案,據說最早能追溯到建國初期,非常複雜。你把報告交上去之後,可以順便提一嘴,就說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可能不在跑腿,而在翻故紙堆。”
說完,陳默拉開車門,絕塵而去。
辦公室裡,趙大海愣在原地,細細品味著陳默最後那句話,越想越覺得深不可測。
當天下午,代理鎮長劉鎮長的辦公桌上,就多了一份來自紅星磚廠的“緊急報告”。
劉鎮長看著這份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疙瘩。
他正準備向縣裡推薦自己的人選,來填補副鎮長的空缺,節骨眼上,卻冒出這麼一樁麻煩事。土地問題,向來是官場上的地雷,尤其這種牽扯到曆史遺留問題的,更是誰碰誰頭疼。
處理不好,影響了服裝廠項目,他吃不了兜著走;處理得好,功勞也未必是他的,純屬吃力不討好。
“這個趙大海,早不報晚不報,偏偏這個時候來添亂!”劉鎮長有些煩躁地把報告扔在桌上。
就在這時,辦公室主任敲門進來,彙報工作。彙報完畢,主任看著劉鎮長緊鎖的眉頭,小心翼翼地問:“鎮長,是為紅星磚廠的事發愁?這事確實棘手,檔案亂如麻,好幾個當事企業都倒閉幾十年了,想查清楚,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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