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些沉睡了幾十年、分屬於不同廠礦、看似毫不相乾的技術和設備,像搭積木一樣,完美地拚接在了一起!
這不是複活,這是創造!
“……根據我的推演,”陳默的激光筆,最後落在了模型的掛載吊艙上,“‘開拓者首1長’的基礎版本,將具備超高精度的地形測繪、地質勘探能力。而它的高階版本,在搭載不同模塊後,可以執行高壓電線巡檢、緊急醫療運輸、甚至小規模的人工降雨任務。它的性能,將全麵超越目前市麵上所有的工業級無人機。”
“我們不需要從零開始,我們隻需要喚醒、整合、升級。”陳默關掉投影,環視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錢衛國身上,“錢老,我的問題是,從圖紙到樣機,需要多久?”
整個車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著錢衛國。
老人緩緩站起身,他走到牆邊,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牆上那冰冷的投影。他的指尖,在“開拓者首1長”那充滿力量感的機翼上,反複摩挲。
許久,他轉過身,看著陳默,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你說的所有設備、所有人員、所有後勤,都能到位。”
“一年。”
“一年之後,我讓它飛起來。”
這個承諾,像一記重錘,敲定了G省奇跡的開端。
從那天起,整個軍工基地,這片被命名為“G省高新產業改革試驗區”的土地,就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的巨大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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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幾十個老師傅帶著一群新招來的年輕技術員,在沒有暖氣的車間裡,嗬著白氣,將一台台封存的設備拆解、清洗、保養、重組。錢衛國裹著他的軍大衣,像個幽靈一樣在各個車間遊蕩,時而為了一張圖紙的細節,跟人吵得麵紅耳赤;時而又會蹲在一台老舊的機床前,一言不發地看上大半天。
春天,第一批由221廠改良工藝生產出的新型複合材料被運到總裝車間時,賀山像撫摸情人的皮膚一樣,在上麵摸了又摸,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夏天,在一次關鍵的發動機點火測試中,因為一個進口傳感器的參數漂移,試驗失敗了。整個團隊愁雲慘淡。正當所有人以為項目要延期時,陳默卻隻打了一個電話。三天後,一架軍用運輸機,直接降落在試驗區臨時開辟的跑道上,送來了一個由國內頂尖大學實驗室緊急趕製出的、性能更優的替代品。沒人知道他是如何辦到的,他們隻知道,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任何外部因素,能阻礙這裡的進度。
劉建覺得自己像在見證一個神話。他看著荒涼的戈備上,宿舍樓、食堂、研究所一棟棟地建了起來;看著那些老工人的臉上,愁苦和麻木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閃閃發光的神采;看著陳默,這位名義上的省委副書記,幾乎把辦公室安在了車間裡,他身上的衝鋒衣,也漸漸沾上了洗不掉的油汙。
一年後的秋天。
戈壁灘上,天高雲淡。
試驗區外的簡易跑道旁,站滿了人。魏世勳也悄悄地來了,他站在人群的最後,神情激動而又緊張。
跑道中央,一架通體塗著啞光灰、外形粗獷硬朗的無人機,靜靜地停在那裡。它的機身上,用紅漆噴塗著三個醒目的大字——開拓者。
錢衛國站在控製台前,他的身邊,是那個曾經和他爭吵過的年輕工程師。此刻,年輕人的臉上滿是汗水,手指懸在啟動按鈕上,顯得有些顫抖。
“怕什麼!”錢衛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玩意兒身上,每個零件都是我們親手造的,信不過它,還信不過我們自己嗎?”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開拓者首1長,準備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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