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國家的,賣的錢,陳省長一分沒留,全砸在這沙地裡了。他說,祖宗留下的地,不能在我們這代人手裡變成沙窩窩。他帶著我們種樹,一棵一棵地種。他說,種活一棵,給十塊錢獎金。誰家娃考上大學,試驗區給出一半的學費。路修好了,電拉通了,娃娃們有學上了,我們還有啥理由不拚命乾?”
老農的話很簡單,沒有大道理,卻讓在場的所有外國專家,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的奇跡,靠的不僅僅是先進的技術,雄厚的資金,更重要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想要改變家園的強大意誌。而點燃這股意誌的人,就是那個始終麵帶微笑的年輕人。
考察的最後一站,是紅山保護區的製高點。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綠洲的全貌。一邊是無垠的綠海,生機盎然;另一邊是連綿的沙丘,死寂沉沉。綠與黃,生與死,被一道清晰的界線分割開來,構成了這世界上最壯麗、也最震撼人心的圖景。
“陳省長,”施密特博士走到陳默身邊,神情無比鄭重,“我為我之前的無知和偏見,向您道歉。您所做的,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生態修複項目。您是在向上帝的領域,發起挑戰。”
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語氣說道:“而且,看樣子,您快要贏了。”
陳默笑了笑,目光越過眼前的綠洲,投向更遠的地方。
他的社稷沙盤上,代表G省的這片區域,那原本暗淡的土黃色氣運,如今已經徹底被一片璀璨的、充滿生命力的翠綠色所取代。這股綠色的氣運,正源源不斷地彙入那條橫貫國境的金色龍脈,讓那原本虛幻的龍尾,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
而他左腕上的“守望者”手表,在這兩年裡,曾有過數千次無聲的震動,記錄下來自世界各地的、各種頻率的窺探信號。但那隻放在辦公室筆筒旁的Zippo打火機,卻始終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個極具耐心的垂釣者,等待著那條最大、最狡猾的魚,咬上鉤來。
“我們不是在挑戰上帝,博士。”陳默收回目光,輕聲說道,“我們隻是想拿回本就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
考察結束,施密特博士在G省的官方新聞發布會上,給出了他最終的評價。
“我曾去過世界上所有試圖對抗沙漠化的地方,看過無數的方案和項目。但在這裡,在G省,我看到的不是一個項目,而是一個‘文明’,對於‘生存’這件事,所能展現出的、最偉大的決心和智慧。這不是中國的奇跡,這是屬於全人類的奇跡。”
這番話,通過媒體,傳遍了全世界。G省,這個曾經貧窮落後的代名詞,第一次以一種近乎神話的姿態,登上了世界舞台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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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考察團的第二天,陳默正在辦公室研究下一步的生態廊道延伸計劃。
劉建敲門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陳書記,外麵來了幾個人,說是國家考古研究所的,想見您。”
“考古所?”陳默有些意外。
“是的,他們還帶了封介紹信。”劉建將一封蓋著“絕密”印章的信函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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