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省,省委聯合指揮中心。
這間原本用於防汛抗旱的最高級別指揮室,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被悄然清空,並重新布置。巨大的電子沙盤上,顯示的不再是河流的水位,而是一張精度達到厘米級的紅山保護區三維地形圖。
圖上,密密麻麻的藍色光點,代表著“植樹突擊隊”的每一個班組。而十幾個不斷移動的紅色箭頭,則標記著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貴客”。
幻影的技術,加上軍區的地麵偵察,再結合省級天眼係統的實時畫麵,構成了一張幾乎沒有死角的監控網絡。
“報告陳書記,‘遊客A’,也就是邁克爾·伍德,在酒店裡待了三十六個小時後,終於出來了。他租了一輛車,正沿著國道向紅山方向移動。”省公安廳廳長,一位麵容剛毅的中年男人,指著沙盤上一個正在移動的紅點,語速飛快。
“我們的車跟上了嗎?”陳默的目光沒有離開沙盤。
“跟上了。兩輛地方牌照的皮卡,一前一後,偽裝成拉運樹苗的農用車。車上的同誌都是廳裡最頂尖的反跟蹤專家。”
“讓他走。”陳默淡淡地說道,“別靠太近,給他一種‘我快要甩掉尾巴’的錯覺。他想看,就讓他看個夠。”
廳長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陳默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劃過一道弧線,那正是邁克爾·伍德最有可能選擇的潛入路線。“這條路上,每隔五公裡,就有一個咱們的‘青年林’建設點。讓每個點的負責同誌都‘熱情’一點,看到有外賓路過,主動上去送瓶水,問個好,順便聊聊咱們G省這幾年的綠化成果。”
廳長瞬間明白了。
這哪裡是送水問好,這分明是貼身標記!每隔五公裡就有人“偶遇”一次,噓寒問暖,熱情洋溢。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對一個試圖隱匿行蹤的頂尖特工而言,比直接被槍指著還難受。這是一種不見血的淩遲,讓他每時每刻都處在暴露的邊緣,卻又抓不到任何把柄。
“高,實在是高!”廳長由衷地讚歎。
陳默沒有理會他的恭維,目光轉向了另一個區域。“‘遊客b’,薩拉·科恩,有什麼動靜?”
“她昨天被‘音樂’嚇退後,就一直待在勘探隊的駐地沒動。不過,”廳長調出另一份報告,“她通過加密郵件,向當地一家戶外用品店,訂購了一批專業的攀岩和探洞設備。”
“想從地上轉入地下?”陳默的嘴角浮現一抹冷意,“她倒是會換思路。通知駐地的同誌,不用管她。她要買什麼,就讓她買。店老板那邊打個招呼,所有設備,價格打五折,算是我們G省人民對國際友人的歡迎。”
廳長這次徹底懵了,不僅不阻止,還幫著打折?
陳默的手指,點在了沙盤上一片標記為“喀斯特地貌”的區域,那裡遍布著地下溶洞和暗河。“她以為地下是她的坦途,卻不知道,那裡的地圖,我比她清楚一萬倍。”
他轉向身旁的劉建:“讓張司令的工兵營,提前進行下一階段的演習科目。”
劉建點點頭,拿起加密電話:“命令,‘植樹三號’預案啟動。演習科目:為防治地下水流失,對紅山區域所有已探明洞穴,進行‘環保無公害’封堵作業。”
放下電話,指揮室裡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默。
這哪裡是封堵,這分明是關門打狗!薩拉·科恩要是真帶著她那套昂貴的五折裝備鑽進某個洞裡,恐怕剛進去,就得聽見外麵傳來混凝土攪拌機的轟鳴聲。
“那……那個日本的登山隊呢?”一位年輕的參謀忍不住問道,他對這夥人的關注最多,因為他們的軍事背景最強。
“他們最麻煩。”陳默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沙盤上,代表渡邊謙一團隊的六個紅點,在三天前進入昆侖山脈的無人區後,就徹底消失了。他們沒有使用任何電子設備,完全依靠最原始的地圖和指南針進行徒步,幻影的電子天網對他們無能為力。
“他們是專業的軍人,反偵察能力極強,而且作風狠辣,一旦遭遇,很可能會主動攻擊。”軍區的一位大校補充道,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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