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平整的龜甲腹甲,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上。上麵用鋒利的工具,刻滿了細密而古老的文字。
這些文字,比殷墟甲骨文更原始,更接近圖畫,但又明顯已經具備了成熟文字的係統性。
“快!釋讀!現場釋讀!”孫文海幾乎是在咆哮。
幾位古文字學的泰鬥立刻圍了上來,死死盯著屏幕,口中念念有詞。
“這個字是‘日’……這個是‘山’……連起來是‘日出東方’……”
“不對,你看這個字形,它更像是一個祭祀的場景……是一個王,站在高台上……”
爭論,低語,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突然,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院士,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禹!是‘禹’字!‘丮’持‘戈’,是為‘夏’!‘禹’平水土,立‘夏’!你們看!這片甲骨上,記載的不是占卜,是記事!是‘禹王積石山導河’的記事!”
轟!
整個工作棚,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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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
那個隻存在於《史記·夏本紀》和各種神話傳說中的名字,那個被西方史學界長期質疑為“虛構人物”的,華夏第一個王朝的開創者!
現在,他的名字,他治水的功績,被清清楚楚地刻在了這片數千年前的龜甲上!
這不是神話,不是傳說。
這是曆史!是無可辯駁的,來自文明源頭的鐵證!
孫文海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要站立不穩。他身後的陳默,及時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孫老,您沒事吧?”
孫文海沒有回頭,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淚水順著他臉上的皺紋,潸然而下。
“我沒事……我沒事……”他喃喃著,聲音哽咽,“我隻是……隻是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一把抓住陳默的手,力氣大得驚人:“陳書記,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我們找到了!我們找到了華夏文明的……原點!我們把信史,真真切切地,向前推進了至少五百年!從今天起,夏,不再是傳說!”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許多年輕的學者,已經相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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