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鐵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檀香撲麵而來,不同於停屍間的腐臭,這種味道帶著莊重的詭異——
在詭星,檀香是專用於葬禮的香料,隻有在祭奠逝者時才會點燃。
風從頂樓的窗戶灌進來,卷起地上的灰塵,在空中形成細小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能看到淡灰色的霧氣在流動。
院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一條縫隙裡透出微弱的燭光,跳動的光映在地麵上,形成不規則的光斑。
陳默示意眾人放慢腳步,他貼著門縫向內看——
辦公室裡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桌麵光潔如新,看不到一絲灰塵,桌子後麵的真皮座椅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影子人。
影子人戴著一頂黑色禮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張臉,手裡握著一根烏木拐杖,杖頭雕刻著一個細小的骷髏頭,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這就是‘院長’,規則具象體的核心。”
陳默的規則記錄儀突然發出急促的“滴滴”聲,屏幕上跳出一行紅色警告:
【檢測到高階規則具象體“院長”,觸發最終規則:1.需按辦公桌上的黑白照片順序,擺放鋼筆、懷表、印章至指定位置,擺放錯誤觸發即時湮滅;2.擺放完成後,需回答“院長”提出的問題,回答錯誤觸發即時湮滅;3.最終僅允許一人存活,存活者需接受“新院長”身份,永久留存在禁區內】。
四人對視一眼,老周率先推開門:“我先進去探路,你們跟在後麵。”
辦公室裡的燭光來自桌角的一盞青銅燭台,三根蠟燭正燃燒著,燭油順著燭台滴落,在桌麵上形成凝固的蠟淚。
紅木辦公桌上,三樣物品整齊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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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銀色鋼筆,筆帽上刻著“城郊醫院”的縮寫;
一塊金色懷表,表鏈是黃銅材質,表麵蒙著一層薄灰;
一枚黑色印章,印麵上刻著模糊的篆字,看不清內容。
旁邊的黑白照片已經泛黃,照片裡的院長穿著同樣的黑色西裝,左手握著鋼筆。
筆尖朝向桌沿,右手托著懷表,表蓋打開,印章則放在辦公桌右上角的墨水瓶旁,位置一目了然。
“按照片順序擺,應該能避開懲罰。”
趙剛深吸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桌前。
他的手指在鋼筆上停頓了一下,想起之前手術室裡自動飛起來的止血鉗,還是小心翼翼地捏住筆帽,將鋼筆放在照片裡院長左手對應的位置——
筆尖朝向桌沿,筆帽朝內。剛放好,桌角的第一根蠟燭突然亮了一分,火焰從微弱的藍色變成了橘色。
接著,他拿起懷表,輕輕放在院長右手的位置,表蓋打開,指針停在淩晨三點——
和照片裡的時間分毫不差。
第二根蠟燭也亮了起來,火焰與第一根齊平。
最後,他拿起黑色印章,移到右上角的墨水瓶旁,印章的篆字朝向門口。
第三根蠟燭瞬間變得刺眼,火焰竄起半尺高,桌子後麵的“院長”緩緩抬起頭,帽簷下的漆黑一片,沒有任何五官,隻有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問題一:誰是‘新院長’?”
四人瞬間僵住,規則記錄儀上沒有任何相關提示,之前的挑戰錄像裡,也從未有人活到回答問題的環節。
老周的嘴唇顫抖著,他是第一個走進辦公室的人,胸口的紅色液體紋路已經開始發黑:
“是……是按進入辦公室的順序嗎?
我是第一個進來的,我是新院長?”
話音剛落,“院長”緩緩抬起烏木拐杖,杖頭的骷髏頭對準老周的胸口。
老周身上的黑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從胸口蔓延到四肢,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被霧氣慢慢融化。
“不……不對,我回答錯了!”
他想伸手抓住什麼,卻隻抓到一把空氣,最終徹底消失在燭光中,隻留下他的規則記錄儀掉在地上,屏幕瞬間黑屏。
“回答錯誤。”
“院長”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問題二:
誰是‘最後留下的人’?”
林薇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她看著陳默和趙剛,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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